巳時朝會結束,陸盛謹與中書令王恭一同向宮門走去。
王恭狀似隨意閑扯,“陸大人,五皇子于府中修煉吸血邪功之事,你如何看待?”
其實,這個問題昨日他們已經聊過了。此次,不過是拋磚引玉罷了。
昨日陸盛謹雖與他說的信誓旦旦,保住五皇子性命,只是為了引出朧月族人來。
可他回去左思右想,總覺得不盡然。
陸盛謹是個人才,他們王氏一族需要人才,可那陸夫人終究是沈氏女,萬一給陸盛謹吹了枕頭風,那陸盛謹不但不能為他們所用,反而會成為他們的對手,雖然他其實并不太放在心上。
陸盛謹稍作沉吟,“下官不是江湖中人,不知曉這世間是否有以吸食他人血液為祭的邪功。五皇子于府中修煉邪功,目前證據只是他府中隱蔽密室中的幾具干尸,下官不好評說。”
“陸大人是覺得五皇子被冤枉了?莫不是還想為五皇子喊喊冤?”王恭腳步一頓,神色瞬間冷凝。
陸盛謹微微欠身,和聲道:“王大人這是誤會下官了,真相究竟如何,還待大理寺卿、刑部侍郎與監察御史調查所得。若然真相直指五皇子,下官絕不會姑息心軟。”
王恭神情稍緩,臉上帶了一絲笑意,“陸大人能如此深明大義,本官很是欣慰,看來老夫當初沒有看錯人。”
他話鋒一轉,眼神中似有幾分深意,“五皇子身份特殊,此次府中又被發現如此駭人聽聞的干尸,難免不讓人將兩者聯系起來,恐會是朧月族卷土重來。事關社稷安危,吾等生為臣子,理當為陛下分憂,一一行皆當慎之又慎,絕不可憑著個人喜好肆意妄為,更不可因與某人的親疏關系而有所偏袒。”
“陸大人,你得清楚自己效忠的究竟是誰,萬不可行差踏錯啊!”王恭抬手輕輕拍了拍陸盛謹的肩膀,臉上笑容加深了幾分。
陸盛謹拱手,恭敬道:“王大人提點,下官自當銘記于心。為官者,必將以社稷安危、黎民福址為重,一切以大炎江山為重,不負圣恩,不負王大人諄諄教誨。”
一番話說得王恭眉開眼笑,真正是笑容到了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