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瞬間神情的異樣,如何能逃過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的兩人?
“兄臺,這家伙油鹽不進的,還是扔了吧。”
“聽說這里面可是有進無出,即使僥幸逃出,也會成為瘋子。齊世南能當上這弘文書院的書吏,肚子里的墨水可不少。賢弟,我們會不會殘忍了些?”
……
兩人一唱一和,齊書吏的臉色,已經抑制不住地蒼白了起來。
他雖口不能,身體動彈不得,但他的嘴可以張張合合,眼睛可以眨呀眨呀,無不在訴說著,我有話說,你們不能這么殘忍。
陸婉兮蹲下身去,眼眸清澈,“這里面很可怕嗎?你進去過?”
見齊書吏嘴反而不張了,眼也不眨了,一副拒絕回答之態,她繼續道:“我沒進去過,有些好奇。可我既怕黑,又怕死。要不,你替我進去看一下,出來告訴我,好嗎?”
齊書吏的嘴角狠狠抽了抽。你怕黑,你現在穿的是什么顏色?現在的夜色又是什么顏色?你怕死,你都闖到我屋子里了,你還把我帶到這個鬼地方!
“賢弟,你說了半天,他也不理你,不只壞,還囂張得很。為兄還是直接把他給扔進去算了。”秦沐風勉強抑制住嘴角的上揚,作勢要來提齊書吏。
齊書吏耷拉著眉眼,內心瘋狂咆哮,這兩人怎么一個比一個傻,我被你們點了啞穴,怎么說話,怎么說話,怎么說話?
陸婉兮拍了一下腦袋,一副突然想到的模樣,“哎呀,齊書吏還啞著在,他是不能說,不是不想說,倒是我們疏忽了,冤枉了齊書吏。”
一番話說得齊書吏恨不得老淚縱橫,他再度拼命眨著眼睛。
秦沐風恍然大悟,旋即卻是搖頭,皺著眉,“我們解了他的啞穴,萬一他亂叫怎么辦?”
陸婉兮也是搖頭,不過此搖頭非彼搖頭。她對秦沐風攤了攤手,“鑰匙。”
將秦沐風遞過來的鑰匙攤在手中,陸婉兮對齊書吏笑道:“沒了鑰匙,你怕是不好交差吧。只要你回答我們幾個問題,我們可以把鑰匙還給你。如此,我們完全可以當今晚不曾見過,如何?”
她對秦沐風道:“兄臺,把他的啞穴解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