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嬤嬤含著淚,手微微顫抖著,給沈老夫人穿戴上,那象征著往昔榮光的國夫人衣裳與頭飾。
陸婉兮本想幫忙,但想想沒有動。
沈老夫人整了整衣袖,理了理云鬢。她對陸婉兮笑道:“兮兒,日后你要與你阿兄好好的,若是可以,也要好好照顧你阿娘。你阿娘若有偏心萱兒,你就大度一些,別與她計較。我不是為了她,是希望你可以快樂一些。”
陸婉兮眼中的淚再也忍不住掉落,都這個時候了,外祖母還在想著她,為她操心。
所有今日在沈府中的人,全被羽林軍驅集到了正廳前的庭院。
瑟縮、惶恐,是沈府中大多數人此時的狀態。
“老夫人!”
“母親!”
“祖母!”
……
見到沈老夫人,他們似找到了主心骨,若非被羽林軍攔著,恨不能都跑向沈老夫人。
待沈老夫人走至女眷這邊,吳公公掃視一圈,得羽林軍中郎將肯定人已到齊,這才輕咳一聲,展開手中緊握著的明黃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沈氏貴妃,性本驕縱,竟敢沖撞朕躬,大失敬君之禮,其行可憎,其心可誅。朕以恩寵待之,望其賢淑助朕,然其作為背道而馳。今奪沈氏貴妃尊號,貶入冷宮思過。
沈氏一門其娘家親眷,俱失管束之責,一并論罪。
太傅沈翰章雖已致仕,但難辭其疚,停發俸祿,即刻起抄沒沈太傅家產,褫奪其夫人國夫人誥封。念其往夕于朝堂略有勛績,且與其夫人皆年逾古稀,特予矜恤,免其流放之苦,于城郊偏僻之地安置,閉門思過。
沈氏其余族人無論男女老幼,悉發嶺南煙瘴之地,流放千里,家產籍沒,以昭國法,誡諭臣民。
沈太傅長子,中書舍人沈君澤,身處機要之位,未能修身正己,著革除中書舍人官職。沈太傅次子,揚州知府沈君義,在地方雖無大惡,然亦有行事浮滑,著革除揚州知府官職。
二人及其家眷皆與沈氏族人一起流放嶺南,家產籍沒。
朕以仁德治天下,然亦不容冒犯天威、擾亂朝綱之行。內外臣工,當以此為鑒,謹遵朕命,勿蹈覆轍。欽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