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德晃了晃魔杖,一股清澈的水流沖刷著茶杯。
鄧布利多已經離開了,但房間里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檸檬雪寶的香氣。
枕頭下面傳來一陣輕微的o@聲,蝸牛魔偶緩緩探出身體,然后放心地從殼里鉆了出來,復眼安靜地轉向維德。
維德放下還帶著水漬的茶杯,伸出手掌,蝸牛默契的爬了上來。
它身上沒有真正的蝸牛所分泌的那種粘液,落在手上,也只有一種冰涼光滑的觸感。
維德摸了摸它螺旋形狀的殼,笑道:“你怕鄧布利多教授?可是他看起來很喜歡你。”
蝸牛的觸角搖擺了一下,小聲說:“他生氣了……很可怕……主人不怕嗎?”
維德撫摸的動作頓了頓。
是啊……從什么時候開始……他不再擔心鄧布利多可能會反對甚至生氣了呢?
正在維德出神的時候,房門忽然再次被敲響了。
“叩、叩、叩!”
依然是極其規律的叩門聲,不急不緩的節奏,讓人懷疑是不是鄧布利多又去而復返了。
維德起身開門。
銀發老人站在門口,精瘦、銳利,嘴角習慣性地帶著一絲譏誚和厭倦,注視著維德的眼神也很復雜――
挑剔、考量、甚至嫌棄當中,又藏著一絲很不明顯的滿意。
他沒有寒暄,徑直走向房間中央,打量了一圈旅館房間簡陋的環境,將要出口的話就換了一句:
“你就住在這種地方?巫粹黨在美國也有不少產業,安托萬怎么沒給你安排個好點的地方?”
維德:“……”
再怎么廉價的汽車旅館,環境也比紐蒙迦德的牢房要好多了吧?
格林德沃坐牢的時候對那么惡劣的條件也沒有怨,越獄以后卻是吃最好的,住最好的,一點兒也不委屈自己。
當然,這話他只悄悄腹誹一下。
略一停頓之后,維德便道:“這是我自己選擇的地方――最好的隱藏方式就是住在城市中心,而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巫粹黨的產業,總會有巫粹黨的人在關注。”
換之,他現在還不打算暴露出自己和巫粹黨之間的關系。
格林德沃聞,從鼻子里發出一聲輕哼,臉上掠過一絲不悅,但是不悅當中又帶著幾分“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挑剔的目光落在維德臉上,看著他過分平靜的神情,隨后落坐在房間內唯一的扶手椅上,輕輕笑了起來。
“這幾天……做過噩夢嗎,維德?”
他以一種耳語般的語氣問道。
維德抬起眼睛看了看他,說:“沒有。”
隨后,他挽了下袖子,把還剩下大半壺的紅茶給格林德沃也倒了一杯。
聞,老人笑容立刻變大了幾分。他把玩著手中的茶杯,笑道:
“承認吧,維德!其實你跟我是完全一樣的人!或許你從鄧布利多身上學會了怎么戴上枷鎖、模仿慈悲,但卻無法改變你我的本質!”
他將紅茶一飲而盡,放下杯子的時候,指背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