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碰到了一個還帶著水珠的茶杯。
格林德沃看看自己手中的杯子,再看看維德面前還帶著半杯殘茶的水杯,最后目光落在那個明顯剛剛洗過的瓷杯上。
他抽了抽鼻子,隱約聞到空氣中有一股糖果的甜香。
旁邊,維德目光垂落,抱著再次縮到自己身邊的蝸牛,道:
“我并不覺得我跟你一樣,格林德沃先生,我從不享受混亂……恰恰相反,我追求的是秩序和公正。”
“我當然不會為清除了幾個毒瘤而寢食不安,因為我知道自己做的是正確的,更因為這樣會救下更多的人!”
他抬起眼睛,直視著格林德沃,說:“如果你有調查過我的行動,那你一定知道……我并沒有牽連任何一個無辜的人,哪怕他們本身也流著罪犯的血!”
“哦?”格林德沃往椅背上一靠,挑眉道:“那你知不知道,你派自己的小玩具去救人的舉動,已經引起懷疑了?”
維德皺起眉頭:“有人察覺到救人的動物是魔偶?”
“沒有什么偽裝是萬無一失的,維德。”
格林德沃的語氣緩和了一些,說:“有人正在跟霍格沃茨打聽,我們天才的煉金術士是否真的坐在教室里,安安穩穩地上課。”
“你的同學全無戒心,而他的回答是――”
他故意停頓下來,見維德神色中絲毫不帶有緊張的神色,最終無趣地放下了心中惡劣的期待。
“維德總是在學校里神出鬼沒,每天只有在吃飯的時候才能偶爾碰見他一次。他大概需要很多時間去研究煉金術吧……聽說學校的教授私下里會教他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這是你的同學給出的回答,他證明了你一直在學校。”
格林德沃道:“看樣子配合你、給你打掩護的是個聰明的家伙,他完全沒讓身邊的同學察覺到異常。”
“當然,這也得益于你完全不同于普通學生的作風。我當年在學校的時候,都不會像你這樣光明正大地整天逃課!”
維德忍不住笑了笑,說:“我們畢竟是鷹院,我的大部分同學都不會隨意侵入別人的私人空間。”
其實稱之為冷漠也毫無問題。大多數拉文克勞之間的友情,都比其他幾個學院更“塑料”一點。
但對于維德來說,這種冷漠是比“熱情如火”、“體貼入微”等等更舒服的相處狀態。
格林德沃微微笑了起來:“那你知道,跟別人泄露你的行蹤的同學是誰嗎?”
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緊緊盯著維德,像是要窺見他內心的破綻,隨后輕聲揭穿謎底:
“安東尼?戈德斯坦……聽說他的級長還是你推薦上去的?”
維德一愣:“真的?安東尼?”
緊接著他說道:“那等回去以后,我該想辦法感謝他一下……詢問他的人,應該是薩琳娜?戈德斯坦吧?”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因為這個耳熟的姓氏,私下里猜測過雙方是不是有什么親戚關系。
雖然“戈德斯坦”并不是一個罕見的姓氏,但是在人口稀少的魔法界,這已經是再明顯不過的紐帶了。
“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維德誠懇地道:“這對我來說是個很有用的情報,我也會讓那邊的人小心點。”
格林德沃的期待再次化為泡影,不過他也沒有失望――大概是已經習慣了。
“你心里有數就好,我等著看你接下來還能帶來什么驚喜。”
格林德沃起身離開,在將要出門的時候,他突然回頭問道:“鄧布利多剛才來過?”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