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您先看一看這個。”
鄧布利多接過文件,首先就注意到最上面的一疊文件紙張泛黃,卷曲的弧度,還有在頻繁的翻閱下泛起一層細密絨毛的邊緣。
這份文件存在的時間已經很久了……那么,是誰把它轉交給維德的呢?
他的腦海中頓時閃過了一個老朋友的身影。
鄧布利多心中涌上一股慍怒,隨后才看向后面的內容――
秘密綁架、誘騙、販賣展現出魔法資質的孩子,連一些戒心不強的成年巫師也變成了那些人的獵物。
解剖、基因解析、器官移植、嵌合與雜交、特異性病毒研發、感官過載實驗……
能想到的,或者不能想象的極端邪惡,都被呈現在白紙黑字上。
就算是死亡,“實驗體”也無法得到安息,遺體的每一部分都會被利用得徹徹底底。
原來梅貝爾等人的遭遇并非極限,那群人還能做出更加非人的舉動來。
文字的部分已經讓人難以解說,更不必說,中間還穿插了大量的血淋淋的圖片。
當然,受害的并不只有巫師,絕大部分還是普通人――是流浪者、邊緣人群、戰敗國家的俘虜、甚至是本國“無端失蹤”的公民和傷殘的士兵。
無論哪種膚色或是種族,亦或者是國別與信仰,在那些人眼中都沒有差別,全都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耗材。
像哈靈頓那樣,直接將實驗用在自己身上的人很少很少,大部分普羅米修斯成員都在等待實驗成功率被拔高到沒有生命危險的程度。
在此之前,無數的普通人就成為了他們通往勝利的踏腳石。
之后的文件,是在颶風事件中那些死者的所作所為――
那些道貌岸然的政客,光鮮亮麗的社交達人、富可敵國的財閥,每一個都對普羅米修斯的所作所為心知肚明,同時每一個人都在為那份計劃保駕護航、提供資源,并期待著實驗成功的那一天。
不可否認,鄧布利多就是為了紐約一夕之間集中出現的大量死亡事件而匆匆趕到美國,直到敲門之前,他都一直在心里權衡著該怎樣展開這場談話。
然而在看完資料以后,他眼中慣常的溫和與寬容被一種更深邃、更冰冷的東西所取代了。
這一刻,就連他也認為,這些人……確實該死。
甚至有種他們死得太過輕易的感覺。
然而,在看向維德之后,鄧布利多難以察覺地深吸一口氣,將那瞬間涌起的怒意重新壓回理智深處。
維德本身性格就有些危險,身旁還有格林德沃那些人的鼓動……他們不會約束他,只會贊賞他的果決,樂于看到他放下道德和原則……
所以,鄧布利多決不能讓自己成為那個進一步點燃引線的人。但如果只剩下苛責與說教,那也將會是他最大的失敗。
他必須成為一根纜繩、一個可以回望的坐標……不要讓眼前的少年被風暴卷入迷途。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