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維德反手合上,將室內的光線與外面潮濕的走廊相互隔絕。
轉過身的時候,維德神色如常地問:“教授,我還以為你最近不會離開英國。”
“據說我們的朋友湯姆有了一個絕妙的劫獄計劃,但是他大約還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鄧布利多將斗篷搭在衣架上,走向房間內那張旅館布置的舊扶手椅,坐了下來,隨后道:
“所以我也能抽空出來轉一轉……怎么樣,美國‘普通人’的生活還習慣嗎?哦!”
他驚愕地起身,然后從旁邊的外套下面摸出了一只眼睛很大的蝸牛。
“抱歉,維德……我不知道你還在自己的衣服里養了寵物。”
維德無奈地垂下肩膀,走過去接過蝸牛:“別開玩笑了,教授。我不信你看不出它只是一個魔偶。”
蝸牛在維德的懷里顫抖,仿佛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一雙眼睛都彎成了波浪線。
鄧布利多饒有興致地探頭看看它,身體微微前傾,對這只琥珀色的蝸牛認真地說:
“請原諒我的冒犯,小家伙。我不是故意坐到你的身上的。”
蝸牛魔偶小心翼翼地從維德掌心探出腦袋,兩根觸角擺動著,神奇地讓每個人都理解了它的意思――“沒關系”。
“感謝你的寬容。”鄧布利多笑呵呵地說,隨后直起身,目光從蝸牛轉移到維德臉上,問:“這個可愛的小家伙不會說話嗎?”
“會。”維德道:“但并不是每個魔偶都很健談,它恰好屬于容易害羞又喜歡安靜的那一類。”
他伸出手掌,蝸牛便順著他的手指飛快地爬到床上,鉆到枕頭下面,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只有一對觸角偶爾探出來。
鄧布利多看著這一幕,眼中帶著深深地笑意,仿佛連跨越千里的疲憊都消失了。
“確實非常有趣。”他對維德道:“我大概理解,你為什么總是偏愛這種小動物的形象了。”
維德笑道:“除了可愛,它們能讓看見的人都放松警惕,誰在談話的時候,會警惕自家窗臺下面的小蟲子呢?”
“比如說……”鄧布利多道:“這兩天布滿紐約的那些小蝸牛?”
維德點了點頭,并沒有隱瞞的意思:“其實絕大部分都是正常的蝸牛――蝸牛卵在合適的溫度和濕度下,只要幾天就能孵化,風暴來臨之前,我們培育了大量的蝸牛,它們是最好的障眼法。”
鄧布利多想到剛才那只蝸牛飛快躲藏的模樣,心中了然――即使有人懷疑到維德,恐怕也很難將他布置的魔偶找出來。
因為人們能直接看到的,其實全都是真正的蝸牛。
并且,他無法不注意到一個詞――
“我們”。
與維德為伴的,到底是他的魔偶……還是巫粹黨?
在鄧布利多思緒漂移的片刻,維德起身,取出了厚厚的一沓文件。
“我雖然是為肅清者而來。但是到了美國以后,才得知這邊潛藏著一個遠比肅清者危險、也比他們邪惡的組織――普羅米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