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蓋爾心臟幾乎驟停!
她的身體瞬間繃緊,右手飛快地拔出魔杖,咒語含在唇齒間馬上就要吐出的時候,卻見那雙清澈的眼睛緩緩地……
重新閉上了。
阿比蓋爾的手臂條件反射地抖動了一下,猛然咬緊牙關,把咒語吞了回去,沒有愚蠢地暴露自己。
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了一個短暫的畫面:有一個灰色眼睛的少年,還有那個漂亮到讓人難以忘懷的吸血鬼少女。
阿比蓋爾知道,前者……是維德?格雷。
至于后者……
她咬住嘴唇,目光中罕見地出現了動搖。
――又是那段已經被掩埋的、在霍格沃茨的記憶嗎?
她腦海中閃過當初自己蘇醒時,守在旁邊的布洛林那憐惜的眼神。
“你暴露了,塞拉……”
布洛林沉痛地說道:
“你被他們用了過量的吐真劑,那些人還試圖用奪魂咒和混淆咒徹底摧毀你的意識,把你變成他們的傀儡!”
“為了把你營救出來,拜爾德他們……還有潛入霍格沃茨配合你的卡里爾……他們全都已經犧牲了。”
“別哭,我的女孩……這不是你的錯,是鄧布利多那群人太狡猾。我們早就知道不是嗎?巫師……就是這么邪惡的存在……”
“好在那所學校的學生們不知道,他們的校長和教授有多么卑鄙,營救計劃最終還是成功了,這是唯一值得慶賀的事。”
“可是……”阿比蓋爾茫然地問:“我怎么什么都不記得?”
“因為被救出來的你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折磨,精神幾乎徹底崩潰。所以我們……我們不得不把那段充滿痛苦的記憶從你的腦海中剝離……”
“堅強點,塞拉!不要再糾結于過去的陰影了!你是我們的伙伴,是我們最重要的利劍!我需要你保持清醒和堅定,為了最終凈化這個被魔法玷污的世界!”
……
那時阿比蓋爾相信了,因為在她身邊的都是她的戰友,是她最信任的人。
但此時此刻,再次回想起來,她卻止不住地生出了懷疑。
為什么……
回想著在報紙上、在流鏡上看到的、有關鄧布利多、霍格沃茨、維德?格雷等人的新聞,阿比蓋爾緊握的拳頭不自覺地松開了。
為什么……當我回想那個地方的時候……我并沒有感覺到本能的厭惡和痛苦?
她鎮定心神,再次偷偷看向廢棄車站。
站臺被清理出一個角落,零件、金屬和不知名的生物骨骼散落一地,中央是個臥在地上的火龍,看上去像是死了。
這個大家伙太顯眼,以至于剛才阿比蓋爾都沒有發現,火龍旁邊還有一個灰撲撲的人影。
煉金術士伊拉里猛地將手中的工具一丟,站起來圍著火龍焦躁地踱步,甚至撲上去踢打。
“起來!你給我起來!為什么不動?哪怕吼一聲也行啊!”
他抓狂地揉著自己的頭發,一對黑眼圈更嚴重了,嘴里喃喃自語著:
“為什么會失敗?結構、材料、符文序列……我全都按照最優解設計,為什么它就是沒辦法活過來?難道我只有完全照抄維德?格雷的魔偶,才能獲得成功嗎?”
“伊拉里!”布洛林走近,說道:“對我們來說,能夠殺戮的武器就是好武器,獨創或者仿造根本無關緊要。這種大塊頭……”
他冷漠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死物,說:“即使動起來,也不過是個靶子,你別在上面繼續浪費時間了!”
“你懂什么?!你不學煉金術,根本就不明白!”
伊拉里挫敗地喊道:“能做大的,才能做小的!我連這么大的火龍都搞不清楚,怎么把符文結構壓縮到體積更小的生物上?”
他像是快瘋了,抓著自己的頭發在地上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