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邪惡的黑暗……”
……
“叮鈴叮鈴……”
柜臺上的鈴鐺被搖響了,駝背的博金先生快步從里面走出來。
“歡迎光臨,先生――我能為您做什么嗎?”
他用油滑的腔調說道,目光快速地在黑袍巫師身上掃了一圈,重點在他胸口突出來的那一團上面停了停。
――小孩?還是尸體?
在翻倒巷經營著這樣一家商店,幾百年屹立不倒,博金先生自然見過形形色色的黑巫師和危險的黑魔法物品。
他對于黑袍巫師的身份或者秘密并不感興趣,只想知道對方能給他帶來多少收入。
黑袍巫師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放在柜臺上,咚地一聲,袋口敞開,一大堆金燦燦的加隆露了出來。
博金先生的眼睛都直了,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燦爛:“您要買什么?我尊貴的先生。”
“我要買的東西很多。”黑袍巫師聲音低沉地說,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卷羊皮紙放在柜臺上,問:“上面的東西,你全都能弄到嗎?”
博金先生戴上一副夾鼻眼鏡,認真看了看。
“毒芹、曼陀羅、狼毒烏頭、鳳凰尾羽、獨角獸的角、巨魔心臟……”
他露出笑容:“除了斯芬克斯的羽毛和溫迪戈的爪子需要等幾天以外,其他的我現在就可以拿給你。”
“很好。”黑袍巫師將一堆加隆倒在桌子上,說:“我時間不多,請你盡快準備好。”
“好的,好的!我馬上!”
博金先生小跑著鉆進后面的房子,商店里頓時安靜下來。
幾分鐘后,黑袍巫師提著箱子,從博金-博克商店出來。
門口的老巫師已經不見了,遠處有幾個鬼鬼祟祟的家伙,這是翻倒巷永遠不會消失的獨特“風景”,黑袍巫師并沒有理會。
這時,他的胸口傳來了細細的、尖利的聲音――
“蛇毒……去巴格威爾的店里買。”
“是,主人。”黑袍巫師低頭輕聲道。
他打量了一下周圍,在不遠處看到了巴格威爾的店鋪招牌,舉步走了過去。
行走間,他的斗篷領口張合著,隱約露出里面一個十分古怪的嬰兒。
他看上去紅通通的,仿佛沒有皮膚,也沒有毛發,身上如同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鱗片,腦袋上是一張詭異的蛇臉,紅色的眼睛閃閃發光。
他從縫隙里窺視著外面寒冷又廣闊的世界,眼神邪惡、暴戾,幼小的身體里似乎裝著一個十分可怕的靈魂。
寒風吹過,卷起房頂屋檐上的雪花,黑袍巫師連忙攏了下斗篷,免得凍到里面的嬰兒,同時也遮住了那張古怪的臉。
……
“叮――”
電梯發出清脆的響聲,鐵柵欄一樣的門嘩啦啦地打開。
“神秘事務司。”
一個冰冷的女人聲音說道。
“在這邊,請跟我來。”
一名面色木然的巫師在前面帶路,身后跟著好幾個氣勢非凡的巫師,為首的就是獅子般的傲羅主任斯克林杰,緊隨其后的還有金斯萊?沙克爾。
眾人快步穿過一道空蕩蕩的走廊,最后停在一扇樸素的黑門前面。
“博德,這里就是神秘事務司?”后方的一個傲羅好奇地問道。
“是啊,這里就是。”面色木然的巫師回答道。
他推開門,眾人跟著一起走進來。
只見里面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屋子,黑墻壁,黑地板,墻上有十二扇一模一樣的黑色房門,房門中間則有冒著藍色火焰的蠟燭。
眾人剛進來,蠟燭就自動點燃了,但房間依然昏暗無比,仿佛光都被地板和墻壁給吞噬了一樣。
博德辨認了一下方向,然后徑直走向其中的一扇黑色房門,推開,明亮的光從里面投了出來。
斯克林杰等人全都走過去,隊伍后面較為年輕的傲羅努力伸長脖子,想要提前看到那里面的場景。
這是一個方形的房間,房間里有一張桌子,正中央還有一個巨大的、盛著墨綠色液體的玻璃水箱,里面有一些白色的東西正在緩緩地漂浮著,像是一群水母。
“這就是大腦廳?”斯克林杰問。
“是的。”博德回答。
“那些是……是人腦?”
年輕傲羅驚駭地問,隨后在斯克林杰嚴厲的目光中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說這里被人闖入了……”金斯萊問:“你們丟了什么東西?還是闖入者在這里做了什么?”
博德緩緩抬起頭,看著金斯萊,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們不知道。”
金斯萊一愣:“什么意思?”
博德說:“這里的腦子沒有固定的數量,有時會突然增加,有時會減少到只有一兩個,所以我們不知道它們有多少個,也不知道有沒有被人偷走過。”
“闖入者在這里做了什么,我們也無從得知――大腦廳是神秘事務司最神秘的地方之一,因為思想不可捉摸,思想無形無質。”
“好了,開始干活吧。”斯克林杰打斷他們的話,說:“盡可能找出闖入者的蹤跡……但不要靠近那個水箱。”
“是!”
幾位傲羅應了一聲,開始調查。
他們都是在各自的領域中具有獨特技巧和能力的人,很快就檢測出細微的魔法痕跡和殘留的幾個腳印,眾人一一記錄下來。
金斯萊用魔杖牽引著,把一縷十分纖細的綠色霧氣引入水晶瓶中,保存起來。
“是個經驗豐富的家伙。”他聽到自己的同事咕噥著說:“有價值的線索幾乎都被破壞了,只有……”
他們一起看向水箱。
只有水箱旁邊殘留的痕跡比較多,大概闖入者也不想對里面的大腦造成什么嚴重的破壞。
痕跡延伸到水箱內部,但斯克林杰卻不允許他們靠近水箱調查,博德這個緘默人更是始終守在旁邊盯著看,好像他們才是那個小偷一樣。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