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蝦圖
嘩!
話音落下,頓時滿場轟動!
詩詞壓服趙文軒,易辯戰勝錢益謙!
這個小寧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連錢益謙這等辯才都親口認輸!
驚嘆聲、議論聲充斥整個梅園詩會。
所有人看向那間靜室的目光,已不僅僅是好奇,更帶上了敬畏與狂熱。
雅間內。
沈月茹激動得手指微微顫抖,恨不得告訴所有人,里面那是她的心上人!
柳含煙心情復雜到了極點,震驚、后悔、擔憂、同樣還有一絲驕傲交織在一起。
周崔氏已經徹底懵了,一個奴仆怎么可能懂這些?
難道女兒說的那個未婚夫就是他?
這這世界是瘋了嗎?
一個奴仆居然強到這種地步
平陽郡主強壓著心中巨大的興奮和震驚,努力維持著表面的淡定,朝錢益謙還了一禮,退回靜室。
一進來,她就差點跳起來,壓低聲音對寧默道:“我的天!兄弟,你的是真神了!你怎么懂這么多?連錢益謙都辯輸了!你看到他的臉色了嗎?”
“哈哈哈!”
平陽郡主顯得特別興奮,道:“而且我發現我對易學又有了更深的理解。”
“那是兄臺底蘊深厚”
寧默笑了笑,自己無法是耍巧了而已,強的是她。
只是寧默對對方的身份更加好奇了,但顯然不是普通人。
寧默倒了一杯茶遞給她,說道:“在下不過是拾人牙慧,僥幸罷了。”
“你這要是拾人牙慧,那別人就是牙慧都沒得拾!”
平陽郡主接過茶,一飲而盡,目光灼灼地看著寧默,道:“我現在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正說著,下方場中,又一人站了起來。
正是以書畫雙絕聞名的孫家子弟孫皓月。
孫皓月在眾人的矚目下走到場中。
他沒有多余的話,直接對著寧默所在的靜室方向揖禮,語氣誠摯道:“小寧子兄臺詩才驚世,辯才無雙,皓月佩服之至。”
“皓月不才,平生唯愛書畫小道,今日見兄臺風采,心向往之,不知可否請兄臺賜下一幅墨寶,或以書畫切磋一二,讓皓月也能有幸領略兄臺筆下風采?”
他的態度謙遜有禮,純粹是以藝會友的姿態,讓人生不出惡感。
但這無疑又是一次挑戰
你詩詞易理厲害,書畫肯定就不行了吧?
這世上哪有人能夠精通那么多東西?而且還這么年輕,從娘胎里開始學也不見得達到這種地步。
所以,孫皓月的挑戰,再次讓所有人都提起了興趣。
詩詞、辯論之后,終于要到最直觀的書畫了嗎?
這小寧子,難道還能是全才不成?
陳子安等人也屏息凝神。
書畫需常年積累,絕非一朝一夕可成。
他們不信,這化名小寧子的家伙,連這個也能精通!
同樣,周清瀾的心也再次提了起來。
書畫寧默的字她是見過的,堪稱大家風范。
但畫呢?
她心里沒有底。
靜室內,平陽郡主看向寧默,眼中滿是期待:“這次挑戰的是書畫!這個你行不行?”
“這孫皓月的畫,我聽說可是連京城的一些畫道大家都稱贊過的!你要不要接?”
她躍躍欲試,壓根沒去想普通人能不能夠精通這么多。
她躍躍欲試,壓根沒去想普通人能不能夠精通這么多。
寧默看向下方溫文爾雅的孫皓月,又看了看案上的筆墨紙硯。
畫畫?
他確實不是專業畫家。
但前世閑暇時,也曾臨摹過一些名家之作以靜心,尤其喜歡白石老人的蝦。
那寥寥數筆的神韻,曾讓他癡迷許久。
穿越過來后,自己繼承了原主不錯的書法功底和腕力,對筆墨的控制更上一層樓。
或許可以一試?
“兄臺,還請研墨!”
寧默挽起袖子,語氣平靜。
“好!”
平陽郡主眼睛頓時一亮,立刻殷勤地開始磨墨,一邊磨一邊興奮地小聲問道:“你要畫什么?山水?花鳥?人物?”
寧默沒有回答,他鋪開一張上好的宣紙,提起筆,卻并未立刻落下。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的是白石老人筆下那些透明靈動,須鉗有力的蝦,是那份“畫外有畫,筆簡意豐”的神韻。
片刻后。
他睜開眼,眼中一片清明。
筆尖飽蘸濃淡適宜的墨汁,懸于紙上一寸之處。
而下方,孫皓月見靜室未有拒絕之意,便對自己的書童示意。
書童立刻在一張長案上鋪開雪白的畫紙,開始細細研墨。
孫皓月挽袖執筆,氣定神閑,略一思索,便開始落筆。
他畫的是他最擅長的“寒江獨釣”題材,筆法細膩。
先勾畫出遠山淡影,江岸枯樹,意境清寒孤寂,一看便是功底深厚。
眾人的目光在孫皓月筆下游走的畫卷,和高處那依然垂著簾子的靜室之間來回移動。
靜室毫無動靜,只有偶爾能看到里面人影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