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則將成周家未來的底蘊。
如此,即便父親真的離開她和母親周家也能在這風雨飄搖中,屹立不倒!
一想到父親,周清瀾眸光便是一黯。
她甩開雜念,目光重新落回書架。
當務之急,是詩會。
她需要一首足以驚艷四座,奠定勝局的詩。
既然是梅園那最好是與梅有關的詩句。
湘南梅園,顧名思義,以梅著稱。
詠梅詩最是應景,也最易出彩,當然也最難寫出新意和高度。
她此前其實已經打了腹稿多日,但始終不是很滿意。
所以才來書房看書,爭取找一些靈感。
“呼”
周清瀾輕輕吐出一口氣,走到書案后坐下,鋪開宣紙,磨墨提筆。
筆尖蘸滿濃墨,懸在紙上,卻久久未曾落下。
書房內極靜。
只有燭芯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
窗外,夜色漸深,寒意透過窗欞縫隙絲絲滲入。
不知過了多久,筆尖終于落下。
她寫得很慢,字跡清麗工整,卻隱約透著一股滯澀。
“寒枝獨立雪初消,”
“黃昏暗香月浮動”
“黃昏暗香月浮動”
寫了兩句后,她就停下了筆,蹙眉凝視。
不對。
意境尚可,但氣韻不足,匠氣略重。
尤其是第二句,化用前人痕跡太明顯,落了下乘。
她抿了抿唇,試圖接續下文,可腦海中卻一片空白。
先前構思的詩句此刻都覺得平庸乏味,配不上上闕,更撐不起“技壓全場”的野心。
筆尖的墨汁,緩緩凝聚,滴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污跡。
周清瀾看著那團墨跡,心中沒來由地涌上一股煩躁。
更深處,是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焦慮。
她自幼聰慧,詩書才華備受贊譽,即便在京城郡王府,與那些真正的豪門貴族,世家子弟相比,她也從不遜色。
可此次詩會,關系太過重大。
她不能輸。
也輸不起。
壓力如同無形的巨石,沉甸甸壓在她的心頭。
她放下筆,揉了揉微微發脹的太陽穴,閉上眼,試圖平復心緒。
“阿嚏!”
某一刻,外院西廂,寧默直接被凍醒的。
初秋的夜,寒意漸濃,他這屋里被褥單薄,窗戶紙還有些破漏,涼風颼颼地往里鉆。
他搓了搓胳膊,睡意全無。
想起身喝口水,卻發現茶壺早就空了。
“這一個人睡,還是不如有個人暖被窩啊”
寧默內心低估,披上外衫,打算去院中水缸舀點冷水將就一下。
只是剛推開房門,一股更冷的夜風撲面而來,讓他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就在這時。
他瞥見內院書房的方向,竟還透出昏黃的燭光。
這么晚了,大小姐周清瀾還沒睡?
寧默有些詫異。
這都什么時候了,居然還沒有回去休息。
學霸都這么卷的嗎?
這是打算熬夜苦讀?
他本來不想多事,但轉念一想這不正是表現自己體貼的大好機會嗎?
雖然大小姐下午對他態度冷淡,但越是如此,越要潤物細無聲。
歸根結底,周清瀾也是個少女。
少女心房還是容易撬動的!
再冷淡也不會真冷到哪里去,大多都是裝出來的。
寧默稍作整理,便朝著內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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