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這么晚還不睡?
“好!”
李元壽見大小姐有自己的想法,便也沒多說什么,道:“大小姐,若是沒有其他事,老夫就先去看看老爺的病情”
周清瀾微微頷首,拜托道:“我父親的病,就有勞李前輩多費心了。”
“老朽分內之事,自當盡力而為。”
李元壽鄭重說完后,看了眼似乎承受很大壓力的周清瀾,內心輕嘆了下,這才轉身離去。
見李元壽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周清瀾便抬手解開了捂住口鼻的絲帕。
一張清麗絕美的容顏頓時顯露出來。
她將帕子隨手疊起,收入袖中,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寧默下榻的西廂房方向。
傍晚時分,院落里竹影婆娑。
周清瀾沒再多,轉身朝著內院書房走去。
此刻。
西廂房內,寧默簡單洗漱后,和衣躺在硬板床上。
屋內沒有點燈,只有窗外透進的些余光,勾勒出簡陋家具的輪廓。
他雙手枕在腦后,睜著眼,望著頭頂昏暗的房梁,心中開始默默復盤今日發生的一切。
可以說跟醫官李元壽的相識,真的是意外之喜。
這老醫官在周府的地位很特殊,要是真能得到他的提攜,脫去奴籍未必是夢。
關鍵不用去當和尚
至于大小姐周清瀾雖然沒有多說什么話,但顯然已經對他有了幾分興趣。
這是好事!
若是能夠得到她欣賞重用,周府差不多可以挺直腰桿子走路了。
“沈月茹”
寧默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眼前便浮現出她那張溫婉中帶著依賴的俏臉。
隨后想到今日在漱芳閣內,她喊自己夫君時的羞怯模樣。
當下心頭不由一熱。
他趕緊收斂心神,繼續復盤。
二夫人柳含煙今天看似矜持,實際上身體的反應和那眼神,擺明是意動。
只是礙于身份,強撐著罷了。
這女人艷麗如火,心思卻明顯復雜的多,可能跟年紀有關,容易想的多。
不像沈月茹說是夫人,實際上就是個不經人事的少女,單純且向往愛情。
所以拿下二夫人柳含煙,相對來說,還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手段。
但一旦拿下,無疑是他在周府內院的又一重保障。
如今有了三夫人沈月茹對他的傾心依賴,要是再加上二夫人柳含煙。
最后再有大小姐周清瀾的青睞,以及李元壽的賞識算是徹底穩住了。
局面可以說徹底扭轉了!
寧默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弧度。
只要他穩扎穩打,步步為營,在這深宅大院中,未必不能殺出一條通天路!
屆時,就是他脫籍、正名、甚至重新站在科場之上,拿回屬于他的一切的時候了!
但很快,寧默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路還長,眼下最要緊的,是演好每一場戲,抓住每一個機會。
路還長,眼下最要緊的,是演好每一場戲,抓住每一個機會。
“先睡吧,養足精神,明天還要去跟夫人交流。”
寧默輕笑一聲,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不久后。
天色暗了下來,雅苑內院書房。
燭火將房間映照得一片通明。
周清瀾并未坐在書案后,而是站在一排書架前,手上拿著一本書,目光沉靜卻隱含焦慮。
這次湘南梅園設宴,是她為周家爭取喘息之機的關鍵一步。
原本湘南詩社態度曖昧,那些自詡清高的讀書人唯恐避之不及。
直到她拋出“代為引薦榮郡王”這個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誘餌后,詩社和眾人才紛紛響應,熱情高漲。
很現實。
但也合理。
世間熙熙,皆為利來。
她要的,就是這份‘利’吸引來的人。
屆時,整個湘南府有才名和才華的年輕俊杰恐怕都會齊聚梅園。
她需要在詩會上,以絕對的實力技壓全場。
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贏得讓人心服口服。
以此向所有人宣告:周家即便沒有男丁撐門立戶,她周清瀾一介女子,同樣可執掌家業,底蘊猶存!
更要借此機會,物色一些真正有才學,有潛力卻又出身寒微的學子,招攬為周家門生。
她將提供資源,鋪就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