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引起大小姐的興趣
雅院內。
李元壽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周清瀾說著老爺病情的一些細節,眼睛卻時不時瞟向院門。
他心中疑惑。
寧默去了那么久,這么這個時候還沒回來?
太陽都快要下山了!
而周清瀾安靜地聽著,目光也偶爾掃過院門方向,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終于,院門口出現了一道身影。
正是去而復返的寧默。
李元壽眼睛一亮,下意識就要起身迎上去,但隨即想起“疫病”風險,又硬生生坐住了,同時迅速將捂臉的布往上提了提。
周清瀾也抬眼望去。
只見寧默步履略顯匆匆,眉宇緊鎖,臉色比在奴仆院看到的時候蒼白了許多。
帶著倦色與凝重。
周清瀾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與此同時。
寧默剛走進院子,就看到了石凳上的李元壽和周清瀾,明顯愣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二人都捂著口鼻時,他頓時明白了過來。
講究人!
要是不捂住口鼻,自己差點都忘記了。
他果斷停下腳步,非常識趣地在距離他們五六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躬身行禮。
“小的見過大小姐,見過李前輩。”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聽起來似乎心情很沉重。
“回來了?”
李元壽感覺到不妙,但還是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情況如何?快說說!”
周清瀾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寧默。
絲帕后的那雙美眸清澈而銳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寧默保持著躬身的姿勢,沒有立刻抬頭,帶著幾分不確定的口吻說道:
“回李前輩,小的仔細查驗過了。”
“三夫人與二夫人,目前皆無發熱、咳嗽、嘔瀉等明顯疫癥。”
李元壽聞,稍稍松了口氣。
虛驚一場!
不過,有些疫病初期確實沒有這些癥狀,加上寧默的口吻不太確定,便知道還有問題:“然后呢?”
“但是”
寧默話鋒一轉,語氣凝重起來,道:“兩位夫人面色皆顯晦暗,尤其眼下青黑頗重,精神也極為倦怠萎靡,自述頭昏乏力,食欲不振。”
他抬起頭,看向李元壽,眼神里帶著大夫討論病情的專注:“小的觀其舌苔,皆白而微膩,三夫人氣息短促,二夫人自述夜間時有心悸,此等癥狀”
寧默故意停頓了一下,才緩緩道:“雖然不像是典型的疫病發作,但據小的淺見,疫病初起,或有伏邪在內,在沒有發病之時,往往就是這般似是而非之象,最是兇險莫測,一旦爆發,往往情況特別危急。”
他這番話,七分真三分假,將一些常見的亞健康狀態和焦慮癥狀,巧妙地跟‘疫病潛伏期’聯系起來,說得煞有其事。
李元壽聽得眉頭越皺越緊,捻著胡須,沉吟不語。
面色晦暗、精神萎靡、食欲不振、舌苔白膩這些癥狀確實不算復雜,很多肝郁氣滯的人也會有。
但偏偏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兩個院子又同時出現?
而且還有心悸、氣短?
若真是疫病伏邪倒也說得通。
“依你之見,眼下該如何?”
李元壽看向寧默,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考校的味道。
寧默心中一定,知道李元壽已經被帶進溝里了。
他想了想,斟酌道:“小的愚見,當以‘觀察’為上。兩位夫人院落,必須繼續嚴格隔離,嚴禁任何人進出接觸,飲食也需單獨處置。”
“此外”
他看向李元壽,正色道:“還需要有人每日前往,密切觀察兩位夫人癥狀變化,記錄細微之處,如體溫、脈象、舌苔變化、精神食欲增減等。一旦出現發熱、疹子或嘔吐腹瀉等典型癥狀,就需要立刻采取應對之策。”
李元壽聽的連連點頭,贊許道:“有理,有理!觀察記錄,確是穩妥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