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襲夫人院
“一為定!”
寧默鄭重點頭,隨即面露遺憾,道:“那周大哥,小弟先告辭了,疫病之事,實在耽擱不得。”
“對對對!正事要緊!兄弟快去吧!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我!”
周彪連忙側身讓開道路,還不忘叮囑手下,呵斥道:“都讓開,別擋著路!”
寧默再次抱拳,不再耽擱,轉身朝著漱芳閣的方向快步走去。
走出老遠,他隱約還聽到周彪對屬下發出感慨:
“瞧瞧,這才是人物!哪怕是奴仆,出身卑微,同樣有法子得李老和大小姐青眼,而且處事不驚,說話在理人生能得此一知己,真是死而無憾啊!”
寧默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這周彪的出現倒是個意外之喜。
護衛隊長這個位置,關鍵時刻或許能派上大用場。
與此同時。
漱芳閣外,院門緊閉,一片冷清。
兩名穿著周府雜役衣衫的家丁,遠遠地站在離院門七八步外的廊柱下。
他們神色緊張,時不時探頭朝院子方向張望,卻又不敢靠近。
大夫人下令命他們在此看守,實則心里慌的要死。
萬一里面真是疫病,他們離得這么近要是被染上,就真的要完蛋了。
但大夫人命不可違,只能硬著頭皮守在這。
要是讓他們再靠近幾步那是萬萬不敢!
就在這時。
他們看到一個穿著粗布衣衫的奴仆,正徑直朝著院門走來。
對方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倒是生的有些好看。
“站住!”
一名家丁硬著頭皮上前兩步,攔在寧默身前,喝止道:“漱芳閣已經被封鎖,任何人不得靠近!快些走開!”
另一名家丁也湊了過來,眼神警惕。
寧默停下腳步,神色平靜,也不廢話,直接從懷中掏出那枚醫官令牌,亮在二人眼前:“奉李醫官之命,前來查驗三夫人院中情況。開門。”
“李醫官?”
兩家丁一愣,看向那令牌,臉色變了變。
他們地位低微,未必認得全李醫官的令牌,但‘醫官’二字和那看起來質感不俗的令牌,讓他們不敢怠慢。
“你你當真李醫官派來的?”
先前那家丁還是有些猶豫,實在是寧默太年輕,還是個奴仆打扮。
你說這是醫官前輩派來的,有點說不過去吧!
寧默不等他們繼續盤問,目光掃過二人,語氣帶著幾分關切,道:“這還能有假?我看兩位兄弟在此值守,怕是辛苦了。只是你們可知,這院中可能是個什么情況?”
他壓低聲音,道:“疑似疫病啊!傳染性極強,一旦沾染,發熱、嘔瀉,不過兩三日,便能要人性命!你們站得怕是太近了些。”
“什么?!”
“真真的那么厲害?”
兩家丁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下意識地連退好幾步,差點撞到廊柱。
眼神驚恐地看向那緊閉的院門,牙齒都在打顫,忍不住就像脫衣服洗澡。
“李醫官正是憂心此事,才命我冒險前來仔細查驗。”
寧默嘆了口氣,一副舍生忘死的表情,道:“鑰匙給我吧,我進去查看情況,你們的花最好再退遠些,莫要沾染了病氣。若是感覺身體有何不適,定要立刻上報!”
他這番連唬帶嚇,加上醫官令牌在手,可以說徹底鎮住了這兩個本就心驚膽戰的家丁。
“給、給你!”
那家丁幾乎是用扔的,將一把銅鑰匙塞到寧默手里。
然后忙不迭地又退后了十幾步,遠遠躲到了回廊拐角處,恨不得離這院子越遠越好。
寧默心中暗笑,面上卻嚴肅地點點頭:“你們做得很好,不管任何時候,保護自己要緊,保護好自己,就是保護好夫人們,明白嗎?”
“明白!”
“曉得的!”
兩個奴仆點頭,認為寧默說的非常對。
兩個奴仆點頭,認為寧默說的非常對。
而后,寧默也不再理會二人,拿起鑰匙,插入漱芳閣院門的鎖孔。
“咔噠”一聲,鎖開了。
他推開院門,閃身而入,反手又將院門關上,并從里面落下了門閂。
漱芳閣院內寂靜無聲。
與早上的生機相比,此刻顯得格外冷清,不過院中幾株晚開的桂花,正散發著幽幽的甜香。
寧默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正房東側那間廂房上
很顯然這就是沈月茹的居室。
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兩拍。
他定了定神,緩步走到房門前,抬手,輕輕叩響。
“咚咚~”
屋內,正倚在窗邊軟榻上發呆的沈月茹,被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驚得嬌軀一顫。
她疑惑地蹙起秀眉。
院子不是被封鎖了嗎?
看守的家丁沒有命令絕不敢開門,更不會過來敲門。
是誰?
難道是大夫人派人來了?還是醫官來查驗?
一想到可能是醫官要來查問“疫病”之事,沈月茹的心頓時揪緊了。
其實她的院子哪有什么疫病?
那不過是她和柳兒為了讓寧默能調來院里,給一個不起眼的粗使奴仆下了點令人昏睡乏力的藥物,偽裝成急癥罷了。
這要是被醫術高明的醫官當面拆穿
沈月茹手心微微發涼,嬌軀也不自覺地繃緊起來。
她既擔心奴仆的事情被發現,更怕自己這么做的動機被曝光,要是借種計劃因此泄露,這才是萬劫不復。
王管事如今也進不來,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