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姓兄弟?
寧默將醫官木牌收起,腳步輕快,心中暢快。
這還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這么自由地在周府中行走。
不必像在奴仆院時那樣處處低頭,也不必像在管事和夫人們面前時刻緊繃。
雖然還是奴仆身份,但干的事,可不是奴仆能干的。
‘當真是世事難料’寧默心中感慨,腳步卻不停。
其實他心態一直很好。
只是運氣不好,剛穿越過來,就差點要枉死獄中。
本以為拿了死局劇本,卻不料峰回路轉,竟在這周府之中,暫時有了棲身之所。
而且現在他還有青蓮寺的退路,再不濟還能出家當和尚。
總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這讓他不禁有種錯覺,自己有點像是星爺電影中的唐伯虎既視感。
只不過華府變成周府。
至于秋香寧默一時間竟有點拿捏不準,眼下肯定是三夫人沈月茹沒錯。
但后面還真不太確定,萬一是大小姐周清瀾呢?
畢竟也是長在他審美上的女子。
可惜就是看起來有點姓冷淡的樣子
心思浮動間,腳步也不由地生風起來。
“站住!”
就在這時,一聲低喝猛地從側后方的月拱門后傳來。
寧默腳步一頓,扭頭看去。
只見一隊約莫五六人的護衛正從那邊轉出。
為首的是個牛高馬大、面容精悍的年輕漢子,身著周府護衛統一的青色勁裝,腰挎長棍,眼神銳利地掃了過來。
“哪個院的?府中行走,為何不低頭疾行,反而四處張望,步履輕浮?”
那護衛隊長眉頭緊皺,你手已按在了棍頭上,語氣淡漠:“看你衣衫,是奴仆院的?難道不知道府中規矩?胡亂行走,驚擾了主子,按例少說二十板子!”
他身后幾名護衛也隱隱圍了上來,目光不善。
寧默心頭微凜,但面上卻迅速平靜下來。
他知道周府規矩森嚴,尤其是內院,奴仆若無差事在身,確實不能隨意走動,更別說像他剛才那樣走路都帶風。
確實有點太囂張了!
但他不慌。
他微微躬身,拱手道:“這位護衛大哥,小的并非胡亂行走,乃是受府中醫官前輩所托,有緊急差事在身。”
“李醫官?”
護衛隊長眉頭一挑,上下重新打量寧默,眼中滿是懷疑之色。
就這小奴仆?
“李老怎會托你一個奴仆辦事?你叫什么名字?在哪處當差?有何憑證?”
他顯然不相信寧默的話。
醫官李元壽在周府地位超然,連老爺夫人都敬他幾分。
尋常管事都要賠著笑臉,怎么會差遣一個面生的年輕奴仆?
寧默早料到對方會有這么一問,也不多做解釋,直接從懷中取出那枚黑沉沉的醫官木牌,雙手遞上。
“這是李前輩親手交給小的的令牌,命小的代為處理一樁緊急事務。”
“大哥若是不信,可遣人隨小的同去李前輩處印證,只是”
“大哥若是不信,可遣人隨小的同去李前輩處印證,只是”
寧默聲音壓低了幾分,神色凝重道:“只是眼下那事,恐怕耽誤不得。”
木牌入手微沉,帶著淡淡的藥香,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醫”字,背面則是“周府特聘”以及李元壽的私印。
護衛隊長臉色猛地一變。
他認得這牌子!
還真是李醫官的。
當年榮郡王遇險,周老爺拼死救駕,郡王身受重傷,正是這位李醫官妙手回春,將郡王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自此,李元壽在周府地位特殊,連大夫人都要稱一聲“李老”。
他的令牌,在周府內幾乎可以暢通無阻,甚至有緊急情況時,連夫人們的內院都可以自由出入。
這小小奴仆,何德何能,竟然能夠拿到李老的令牌?
“這令牌你從何處得來?”
護衛隊長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寧默,寒聲道:“我看你怕不是偷來的?李老的令牌,豈會輕易交給你一個奴仆?”
他身后幾名護衛見狀,也立馬警惕起來,隱隱有合圍之勢。
寧默感受到對方身上的壓迫感和懷疑,當下也是神色平靜。
這個時候可不能慌。
一旦慌了,那就弱了氣勢。
要是連個護衛隊長都搞不定,折返回去,只會被李醫官輕視。
寧默深吸了一口氣,非但沒有后退,反而微微挺直了脊背,目光迎向護衛隊長,眼神清澈中帶著幾分沉穩,甚至隱隱透出一絲屬于霸總的氣質。
那是他前世在職場中歷練出的氣質,震住幾個護衛問題應當不大。
這不,護衛隊長周彪被寧默的目光一掃,心頭竟是莫名一跳。
這奴仆眼神怎地如此有震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