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綃不會捏肩?
與此同時。
隔壁。
柳含煙放下手中的紫毫筆,揉了揉酸脹不堪的手腕,又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嘶這抄寫經書,真不是人干的活兒”
她低聲抱怨,美艷的臉上帶著明顯的倦色。
“說什么誠心禮佛氣色就好我看是誠心累死還差不多!”
她瞥了一眼旁邊摞起來的幾張宣紙,上頭密密麻麻謄抄的經文,看得她眼暈。
沈月茹那丫頭,前兩日來禮佛,回去后容光煥發,眼波流轉間那股子水潤媚意,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輪到自己,就只剩下腰酸背痛,眼冒金星?
這菩薩莫非還看人下菜碟不成?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里那點疑惑又冒了出來。
沈月茹真的只是在禮佛?
“紅綃!”
這時,她揚聲喚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道:“過來,給我捏捏肩捶捶背,抄得我渾身骨頭都要散了。”
紅綃連忙從門邊走過來,福了福身:“是,夫人。”
她走到柳含煙身后,伸出雙手,有些生疏地按上柳含煙的肩膀。
柳含煙閉著眼,等著那熟悉而舒爽的力道傳來。
然而
“哎喲!輕點!你掐我呢?”柳含煙疼得蹙起柳眉,沒好氣地斥道。
紅綃嚇了一跳,慌忙松了力道,怯生生道:“夫、夫人恕罪,奴婢奴婢不太會”
“不會?”
柳含煙睜開眼,側頭瞥了她一眼,眼中帶著疑惑和一絲不悅。
“你昨晚不是按得挺好?怎么,睡了一覺,把本事都睡忘了?”
她想起昨夜那雙手帶來的極致舒爽臉頰不由微微發熱。
但這話,她怎么好意思直接說出口?
她還要不要這張臉了?
紅綃被她問得一愣,眨巴著大眼睛,滿臉茫然之色。
昨昨晚?
昨晚她伺候完夫人沐浴更衣后,夫人就歇下了,她什么時候給夫人按過肩?
會不會是夫人做夢了?
可這些話她怎么敢說,說出口就是在質疑夫人,是在頂嘴。
“算了,算了!”
柳含煙心煩意亂,揮了揮手,道:“像昨晚那樣用點力”
紅綃委屈,但又不敢辯駁,只能咬著唇,手上加了力道,按照自己理解的捏肩方式,笨拙地按壓起來。
可她的手法實在生澀,力道不是過重就是過輕,按得柳含煙更加難受。
肩上的酸脹沒緩解多少,反而被她又掐又按得生疼。
“停停停!”
柳含煙終于受不了了,一把拍開紅綃的手,美眸含怒,“你這捏的是什么?又疼又不得勁!昨晚那伺候人的機靈勁兒去哪了?”
話到嘴邊,她硬生生將‘按得我那么舒服’的話給咽了回去。
紅綃“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眼圈都紅了:“夫人息怒!奴婢知錯!奴婢奴婢真的盡力了”
她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委屈。
自己昨晚明明沒有給夫人按摩,夫人為何就一口咬定她按過?
可她不敢反駁,只能一個勁兒地認錯。
看著紅綃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模樣,柳含煙內心一軟,畢竟是伺候自己那么多年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