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看看包房里,又望望包房外面,問:六哥他沒來呀
李宏偉笑的一臉燦爛:你怎么這么問這個項目一直是我在跑,你六哥沒插手。
靜安心里清楚,葛濤不可能沒插手,只不過,他不露面罷了。
建筑公司,是李宏偉和葛濤的,誰是老大,他們兩人心里比誰都明白。
靜安也沒有多說。
他總是感覺,這件事,最近出奇的順利,一定是侯東來暗中助力。
他憑什么幫李宏偉和葛濤不可能沒有原因。
肯定不是因為靜安。這個靜安心里有數。
靜安是絕對不會問侯東來。問他也不會說。
靜安想到另外一件事:
那天冬兒沒去畫班,靜安給李宏偉打電話求助,李宏偉來的時候,田小雨也來了。
看兩人的神情,已經完全沒有芥蒂。兩人會不會重修舊好
靜安試探著問:小哥,那天,你去大石頭胡同,咋跟田小雨一起去的
李宏偉的臉微微地泛紅,不想撒謊,但這件事,還真不好說。
李宏偉就淡淡地說:碰巧遇到的。
靜安笑了:真巧啊。
李宏偉笑而不語,靜安自然沒有再追問。
靜安也不是過去莽撞沖動的靜安了,她年齡長了幾歲,性格也穩重了一點。
小哥比靜安年齡還大呢,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這件事,不能說,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原本,靜安想勸勸李宏偉,別走偏路。可這種話,有點難說。
涉及到情感的事,尤其還跟田小雨有關,她不能什么都說。要是傳到田小雨的耳朵里,田小雨會恨她。
她以為兩人只是和好了,但看李宏偉的表情,應該不是和好那么簡單。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宿命,有自己的命運,有自己的路要走。
誰也不能替別人走路。就像飯要自己吃,話要自己說,路要自己走。
包括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踩出來的。
小哥什么都懂,不用說,說了也沒用。
靜安經過冬兒的事,忽然發現,語有時候是無力的。
不是所有人,都能被說服。
也不是所有人,具備說服別人的能力。
侯東來帶著陽陽進屋,一進屋,一雙眼睛就打量靜安和李宏偉,有點審視的感覺。
他對人有一種不經意的戒備,是一種習慣嗎
他半開玩笑地說:沒在背后議論我吧
靜安把侯東來的衣服掛在衣架上:小哥夸你呢,說你辦事有能力,有想法,有魄力,將來還能往上走幾步。
房間里響起笑聲。
冬兒忽然說:媽媽撒謊,李舅沒這么說——
房間里的笑聲更響亮了。
那天在飯桌上,靜安給冬兒和陽陽夾菜,耳朵聽著侯東來和李宏偉的對白。
小哥不一樣了,再也不是那個在車間里做班長的小哥。
侯東來也不是平安鄉那個不能提的人。
兩人聊天,妙語連珠,不時地爆發大笑。
小哥當初決定自己跟進這個項目是對的,如果換做葛濤——幸虧沒換他。
隔了一天,葛濤給靜安打電話:
謝謝你家那位,事情差不多了,等成了,我送你一個大禮。
靜安沒說話,等著葛濤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