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依依蠢嗎?
確實不夠聰明。
但她此刻的“坦白”,恐怕并非完全自愿。
顧雨沫方才那番看似勸解,如今回想起來,更像是引導和暗示。
宴依依手中,很可能有什么致命的把柄被顧雨沫捏住了,或者,顧雨沫承諾了她什么,迫使她不得不站出來,擔下這樁罪名。
想通關節,林疏月心底一片冰寒。
顧雨沫這一手“棄車保帥”,玩得真是既狠毒又高明。
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甚至繼續維持了表面溫柔的形象。
宴凜川的臉色在宴依依承認后,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度。
他看著宴依依,聲音冷硬如鐵。
“你是怎么弄到的這些藥?又是怎么和侍應生溝通的?你們的交易的流程是什么?香薰是什么時候放進來的?”
宴依依被他看得渾身一顫,但也只能硬著頭皮開口,話語顛三倒四。
“我我花錢找人買的藥,找的以前認識的混混聯系的侍應生熏香熏香也是我提前買通保潔放的!我知道你們會去那間休息室!”
至于提供具體的交易記錄、聯絡人細節,宴依依含糊其辭。
這番供詞,簡直漏洞百出,難以自圓其說。
宴凜川自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立刻對助理沉聲道:“去查她近期的所有資金流水、通訊記錄、行蹤軌跡,還有,把那個侍應生和可能接觸過熏香的所有人員,分開再審。”
“是,宴總!”助理領命,迅速離去。
“宴依依,”林疏月的聲音平靜無波,“你說都是你做的。好,警方和律師會按照你提供的線索去調查,但你要想清楚,教唆他人下藥、意圖傷害,情節嚴重,即便未遂,也要面臨數年牢獄之災,你真的,要一力承擔所有后果嗎?”
宴依依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嘴唇哆嗦著,卻最終避開了林疏月的目光,只是僵硬地重復:“就是我都是我做的”
宴凜川不再多,揮手讓人將宴依依帶下去,交給隨后趕來的警方。
顧雨沫也跟著離開了房間,臨走前,還憂心忡忡地看了林疏月一眼,柔聲叮囑。
“林小姐,你今天受驚了,好好休息吧。”
沒多久,房間里只剩下林疏月和宴凜川。
“宴依依在說謊。”
宴凜川走到林疏月身邊,握住她微涼的手,語氣肯定,眼神幽暗,“背后還有人。”
林疏月靠向他,輕輕點頭:“是,但她鐵了心要頂罪,短時間內很難撬開她的嘴,對方很謹慎,恐怕早就切斷了所有可能指向自己的直接線索。”
宴凜川的助理很快帶回了初步調查結果——
正如林疏月所料,所有明面上的線索,資金流轉的末端賬戶、侍應生接頭的中間人、熏香購買渠道經過幾層轉手后,最終的指向宴依依最近接觸過的一些人和她名下某個不常用的賬戶有少量可疑資金流動。
而顧雨沫,在這些線索中,干凈得像一張白紙,沒有絲毫牽扯。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