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徹底傾斜
宴老爺子的話如同驚雷,炸得秦舒驚魂未定。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書房,又怎么回到房間的。
幾十年來,她一直以宴凜川生母自居,盡管這個兒子從小便與她不夠親近。
她從未想過,這個秘密,他竟早已知曉。
巨大的震驚過后,難堪與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這對爺孫,對她而,又何嘗不是一種欺騙?
手機震動,屏幕上“顧雨沫”的名字跳躍著。
秦舒愣了幾秒,才恍惚地接起。
“伯母,您還好嗎?我聽說依依的事情了,您沒有因為這個和凜川哥哥他們鬧不愉快吧?”顧雨沫的聲音溫婉柔和。
這及時的問候,讓心緒大亂的秦舒下意識想要抓住。
“雨沫啊”她一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伯母,您聲音聽起來很疲憊?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如果不介意的話,我陪您喝杯茶?就在您常去的那家茶室,我剛好在附近。”顧雨沫體貼地提議。
秦舒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茶室里,顧雨沫看著秦舒憔悴的臉色和紅腫的眼睛,心中暗驚,面上卻愈發溫柔懂事。
“伯母,您先喝口茶,緩一緩,這茶安神,對心情好。”
她嫻熟地替秦舒斟茶,輕聲細語地詢問。
“您臉色很不好,是不是沒休息好?”
秦舒滿腹苦悶無處傾訴,在顧雨沫不著痕跡的引導下,斷斷續續的開口。
“我去找她,本是好意,想著依依再怎么不對,總歸是宴家的人,鬧得太難看對誰都不好,可她呢?一點情面都不講,字字句句跟我講法律、講原則,說什么成年人該負責我這做長輩的,放下身段去說和,倒成了不分是非了?”
秦舒說著,眼圈又紅了,“老爺子和凜川都向著她,好像她才是對的,我反倒成了那個不懂事、為難小輩的人我真不知道,她是給凜川灌了什么迷魂湯!”
顧雨沫靜靜地聽著,適時遞上柔軟的紙巾,臉上滿是感同身受的疼惜。
等秦舒情緒稍緩,她才柔聲開口。
“伯母,您千萬別這么想,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她輕輕握住秦舒的手,眼神真誠。
“凜川哥哥他或許是這些年一個人習慣了,突然遇到林小姐這樣獨立優秀的女性,難免看得重些。林小姐是神醫,又是韓家千金,能力出眾,見慣了大事,可能確實習慣了凡事按規矩來,性子比較直,不太懂得人情世故里的轉圜,您作為長輩,主動去緩和,已經是很為她著想了,是她年輕,還沒能體會您的苦心。”
秦舒聞,心中那點因為被拒絕而產生的尷尬和惱怒,仿佛被理解了,愈發覺得顧雨沫貼心。
“可不是?我就是覺得,將來總歸要進一個門,何必把關系弄得這么僵?一點余地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