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們傳閱一遍,皆是憤慨不已。
“觸目驚心!觸目驚心吶!”
“怪不得我們大乾老是缺糧,糧價老是無緣無故暴漲,而且還是蘇州府那個地方經常抬高糧價!原來是為了購糧做局!”
“不僅購糧做局,還通過幫派給佃戶施壓,讓佃戶不得不賤價賣糧!”
“怪不得蘇州府作為糧倉之地,還有餓殍遍野、易子而食的事情發生,都是這些該死的賣國賊世家害的!”
“原來出身貧瘠的金國將士,是被這些賣國賊給養肥的!”
“我就說嘛,一開始的時候,金國被我們打得跟狗一樣四處逃竄,居無定所!但不知怎么的,打著打著,我們的士兵越來越不行了,他們越來越強,我們卻越來越弱。原來病根,在這啊!”
“……”
大臣們義憤填膺。
雖然他們絕大部分是巨貪,不是什么好官,但他們基本都不希望這個國家被金國滅了。
大乾要是被滅了,他們也很難有好下場。
錢不易也翻閱了一遍奏折,臉色變得尤為鐵青。
別人可能會質疑奏折內容的真實性,但他不會。
因為他就是賣國賊集團投機倒賣的受益人之一。
蘇州府距離金國有千里之遙,想要將米糧、武器等戰略物資運送至金國境內,其間要打點很多的關系。
打點關系的錢,一層層往上流,最終有部分會流入錢不易手中。
君子遠庖廚,卻能吃上肉!
錢不易雖不親身參與投機倒賣,卻能吃到投機倒賣的利益所得!
這便是他身為東林黨首腦的影響力!
“倪愛卿,現在你還有何話說?”禎帝冷笑問。
“陛下,臣也不知許家、司馬家等世家竟是賣國賊,何百戶忠肝義膽,鏟除賣國賊,實乃為民除害,立下如此大功,理應封賞!”
倪建弼奉承了一句,而后瞥見錢不易冰冷的眼神。
他當即話鋒一轉,“然!何麒雕擅分公家田產,實屬不應當吶!”
一說到這一點。
禎帝的臉色頓時不好看了。
擅分田產,這一點禎帝也是不能接受的。
那可是朕的田產啊!
最可惡的是,居然不納稅!
不納稅,朕的錢怎么來?
“哼,這是朕讓他這么做的!蘇州百姓為大乾生產了那么多的米糧,結果卻因為那些豪門的壓迫,年年餓肚子,朕不得好好補償他們嗎?”禎帝冷笑道。
雖然他也反對將田產分給百姓,反對不納稅。
但何麒雕是他扶植起來的。
無論如何,他也要保下何麒雕。
“倒是你,倪建弼,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何麒雕,是不是你參與了投機倒賣一事?蘇州府距離金國千里之遙,那些米糧、武器等戰略物資輸送至金國,那么遠的距離,那么多的關卡,為何直至今日才被發現?你身為江南道監察御史,難道對這些都一無所察嗎?還是說,你這個監察御史是吃干飯的?”
禎帝冷笑連連。
聞。
倪建弼臉色蒼白,腿一軟,跪了下去:“陛下,臣有失察之責,還望陛下恕罪!”
“哼,恕罪?因為你的失察,導致金國日漸強盛,隱隱有顛倒乾坤之勢!朕若是饒恕了你,那還對得起戰死沙場的百萬將士的亡魂嗎?嗯?來人,把他拉出去砍了!還有倪家,抄家滅門!眾愛卿可有異議?”
“臣等沒有異議。”
“那好,散朝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