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變得更窄,我的肩膀幾乎擦到兩側。
林晚蓮在前面突然停住。
“怎么了?”我低聲問。
“前面。。。有東西卡住了。”她的聲音緊張。
我擠到她身邊。手電筒照出前方管道被一堆雜物堵塞——文件、實驗記錄本、甚至有一個筆記本電腦。
看起來像是有人故意塞進來的。
“清理它。”我說,開始小心地抽出文件。
大部分是實驗數據記錄,上面寫滿了復雜的公式和觀察記錄。
我快速掃過幾頁,心跳開始加速。
實驗日志-項目neuro-z1-記錄者:陳景和
日期:9月15日
樣本來源:港城首例患者(已死亡)腦組織提取物
注入實驗體(恒河猴-編號z1-03)后72小時,出現攻擊性行為。腦切片顯示海馬體區域異常蛋白聚集,與人類病例一致。
重要發現:在z1-03的垂體中檢測到高濃度未知激素樣物質,暫命名為“zeta因子”。該因子似乎能加速神經退行性病變,同時增強運動神經元活性。
疑問:為何這種因子會選擇性破壞高級認知功能,但保留甚至增強基礎反射?
9月20日
與軍方代表會面。他們要求所有數據。我拒絕了。這不是自然發生的病毒,我從基因序列中看到了設計痕跡。有人制造了這東西。
9月25日
樣本失蹤。監控顯示兩名穿防護服的人員進入實驗室,帶走了所有z1系列樣本。我報警,但警方說沒有權限調查。
今晚發現辦公室被搜查。他們拿走了什么?又留下了什么?
最后一份文件日期是三天前,字跡潦草:
他們知道我知道了。如果看到這份記錄的人是我信任的人,記住:病毒的起源不是意外,解藥的可能在最早的樣本中。我藏了一份在老地方——我們第一次討論冗余理論的地方。
醫學的終極目標,提午朝,是為系統設計冗余。但現在系統已經崩潰,我們能做的只有保存火種。
愿你能讀到這些。愿你還活著。
“陳教授。。。”林晚蓮輕聲說,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老地方。。。”我皺眉思考,“我們第一次討論冗余理論的地方。。。”
面試那天?
不,太公開。
后來在圖書館?
也不對。
那是在。。。
“實驗室。”林晚蓮突然說,“你面試后的第二天,陳教授帶你來神經生物學實驗室,你們在白板前討論了兩個小時。我在隔壁做實驗,能聽到你們的聲音。”
我想起來了。
那天陳教授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復雜的人體系統圖,然后問我:“如果這個系統已經有一個致命漏洞,無法修補,冗余還有意義嗎?”
我回答:“那么冗余就變成火種保存。把核心知識封裝起來,等待重啟的機會。”
他當時笑了,那種苦澀的笑。
“你很聰明,提午朝。也許太聰明了。”
他走到實驗室角落,那里有一個老式的標本柜,放著一些教學用的腦切片標本。
他拍了拍柜子:“這是我當助教時用的柜子,三十年了。舊東西有時候最可靠,因為它們不連接任何網絡,不依賴任何系統。”
他拍了拍柜子:“這是我當助教時用的柜子,三十年了。舊東西有時候最可靠,因為它們不連接任何網絡,不依賴任何系統。”
老地方。
那個標本柜。
我們清理完管道堵塞,繼續向前爬。
終于到達標有“b3-01”的通風口。下方就是陳教授的辦公室。
我從格柵縫隙看下去。
辦公室一片狼藉。
文件散落一地,書架倒塌,電腦屏幕破碎。
陳教授的遺體還在椅子上,已經冰涼。
手槍掉在地上,血跡在桌面和墻上形成詭異的圖案。
但房間里還有別人。
兩個穿著全黑防護服的人正在搜查房間。
他們的防護服上有不起眼的標志:一個三角形,里面有一只眼睛。
不是學校的,也不是軍隊的。
“都找遍了,沒有硬盤。”一個人說,聲音經過面罩處理,聽起來機械而冷漠。
“肯定在這里。陳景和不會銷毀,他那種人總想著留后手。”第二個人說,他正在檢查墻壁,敲打尋找暗格。
“外面那些東西越來越多了。我們得撤。”
“再找五分鐘。指揮官要的是原始數據,不是我們帶回去的那些副本。”
他們在找陳教授留下的硬盤。
和我們一樣。
我和林晚蓮對視,用眼神交流:等他們離開,還是。。。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撞開了。
不是感染者的那種撞擊,而是有節奏的、專業的破門——是那些士兵。
“不許動!舉起手!”隊長持槍沖進來,他的三個隊員緊隨其后。
兩個黑衣人迅速反應,舉起了手中的武器——不是槍,而是一種發射某種飛鏢的設備。
“退后,這不關你們的事。”第一個黑衣人說。
“你們是誰?在這里做什么?”隊長質問。
“執行公務。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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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務?在這種時候?”隊長冷笑,“放下武器,接受檢查。”
氣氛緊張到極點。
我們躲在通風口上方,像等待爆發的觀眾。
然后窗戶破了。
不是從外面,而是從里面——一個感染者撞破了玻璃,滾進辦公室。
它很快爬起來,撲向最近的士兵。
槍聲響起。
感染者倒下,但更多的從破窗涌入。
它們是從哪里來的?
窗外是三樓,它們怎么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