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另一只腳狠狠踹在它臉上。
腐肉和骨頭碎裂的感覺透過靴子傳來,但它沒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緊。
林晚蓮轉身,舉起骨鋸,但通道太窄,她無法揮動。
“手術刀!”她喊。
我抽出最大號的手術刀,反手刺向抓住我腳踝的手腕。
刀尖刺入,感覺到肌腱被切斷的阻力。
趙明的手松了一瞬,我趁機掙脫,向前爬去。
但它也擠進了通道,用扭曲的姿勢向我們追來。
通道在前方轉彎,墻上有一個檢修面板松動。
我用力踹開面板,后面是一個小型設備間,布滿管道和閥門。
“這里!”我們滾進設備間,我立刻轉身將面板重新推回原位,用一根掉落的鋼管卡住。
趙明撞擊著面板,發出沉悶的響聲。
面板變形,但暫時撐住了。
我們喘息著,背靠冰冷的管道。
手電筒的光在設備間里晃動,照出各種儀表和閥門。
這里的空氣有淡淡的氯氣味,應該是水處理系統的一部分。
“它為什么會發光?”林晚蓮問,聲音還在顫抖。
“不知道。”我搖頭,“但肯定和他在動物中心工作有關。也許他接觸了不同的感染源。。。”
我的話停住了。
設備間的另一頭,有一扇半開的門,通往主樓管道井。
門后有微弱的光線透出,還有。。。說話聲?
人類的聲音。
我和林晚蓮對視一眼,悄悄靠近那扇門。
透過門縫,我看到管道井下方大約五米處,有一個臨時搭建的平臺。
四個人圍著一臺便攜發電機,上面連著幾盞燈和通訊設備。
他們都穿著軍裝,但不是正規軍服——更像是某種私人安保的制服。
他們都穿著軍裝,但不是正規軍服——更像是某種私人安保的制服。
“。。。信號還是不通,隊長。”一個年輕士兵說,擺弄著無線電。
被稱為隊長的男人大約四十歲,臉上有一道疤痕從眉骨延伸到下巴。
他檢查著手里的平板電腦,屏幕光照亮他陰沉的臉。
“繼續嘗試。我們必須聯系上指揮部。”隊長說。
“可是隊長,外面全是那些東西,我們怎么出去?”第三個人問,聲音里帶著恐慌。
“執行命令,李。”隊長冷冷地說。
第四個人一直沉默,蹲在平臺邊緣,盯著下方的黑暗。突然他抬起頭:“有聲音。”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我們屏住呼吸。
趙明還在撞擊面板,但聲音已經減弱,它可能放棄了。
“可能是老鼠。”年輕士兵說。
“不。”第四個人站起來,他的眼睛在手電筒光下異常銳利,“上面有人。”
他直接抬頭,看向我們所在的門縫。
我猛地向后縮,但已經晚了。
他看到了手電筒的反光。
“上面!”他喊道,舉起了槍。
“跑!”我拉住林晚蓮,沖向設備間另一端的出口。
身后傳來撞門聲和喊叫。
我們沖出設備間,進入一條熟悉的走廊——神經生物學實驗室所在的東翼三樓。
陳教授的辦公室就在走廊盡頭。
但走廊里不空。
三個感染者在游蕩。其中一個是學生,穿著沾滿血跡的籃球服;另一個是清潔工阿姨,手里還抓著拖把;第三個是我不認識的中年男人,西裝被撕破。
它們同時轉頭看向我們。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
“左邊,準備室!”林晚蓮指向一扇門。
我們沖進去,鎖上門。
準備室是實驗室配套的小房間,用于準備實驗材料和簡單處理樣品。
房間里有一個通風櫥,幾個冷藏柜,還有一張實驗臺。
撞擊聲立刻從門外傳來。
不止一處——前面的門被感染者撞擊,后面設備間的方向也傳來士兵的喊叫和槍聲。
“通風系統!”林晚蓮指向天花板,“我們可以通過通風管道爬到陳教授的辦公室!”
這很冒險。
通風管道可能太窄,可能中途堵塞,也可能有其他東西在里面。
但我們沒有選擇。
我爬上實驗臺,用手術刀撬開通風口的格柵。
里面一片漆黑,但足夠一個人爬行。
“你先。”我說,幫林晚蓮爬進去。然后我也跟著進入,盡量將格柵恢復原狀。
管道里彌漫著化學試劑和灰塵的氣味。
我們只能匍匐前進,手肘和膝蓋很快就開始疼痛。
管道延伸的方向應該是正確的——陳教授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大約二十米。
爬了十米左右,管道開始向下傾斜,然后出現岔路。
左邊管道標著“b3-02”,右邊標著“b3-01”。
陳教授的辦公室是b3-01。
我們選擇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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