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將軍,沈都尉跟公主殿下……”
“有葉帥在,你急啥?若連葉帥都處理不了,你我又能如何?”
杜雷寺搖了搖頭,無奈說道。
皇室威嚴,不容挑釁。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沈四九對皇室和朝廷毫無歸屬感,沒有歸屬感,自然就沒有敬畏心。
兩者之間,注定會產生矛盾,重點就看誰能讓誰讓步了。
如果雙方都是犟種,抵死半步不退,他們兩個就徹底沒法共事了。
這世界,沒人能對抗皇家權威,結果只能是沈四九去官離職,退出定北軍。
如果沈四九只是心灰意冷,不再踏足軍旅,那還好說,怕就怕沈四九轉投他國。
譬如:富甲一方的大齊,或者正在大搞變法的大趙。
甚至是直接轉投北莽。
北莽民風彪悍,崇拜強者,沈四九轉投過去不僅不會被刁難,反而能憑借他在蕩縣的逆天戰績一步登天,至少是左右大將級別的高層。
若如此,蕩縣的末日可就真要來了。
“金都尉,你跟葉都尉最熟,你去勸勸葉都尉吧?”
霍司馬扭頭看著金木蘭,無奈說道。
“沈都尉思想獨立,性格剛強,本將無能為力。”
金木蘭果斷拒絕了霍垣嘉。
沈四九的故事,她是唯一當面傾聽者。
當沈四九聲情并茂,親口講出他的悲慘身世時,她就已經知道沈四九對大乾皇室的態度。
而且,這事真不能怪沈四九。
要怪就怪皇室無能,弄得民不聊生。
換成是她,同樣也會滿腹怨氣。
“霍司馬,你就別操那份閑心了,等著葉帥的消息吧。”
杜雷寺頓了頓,正色說道,“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你若經他苦,未必有他善,沈都尉的事情,本來就是朝廷欠他的。”
“好吧,那就等著葉帥的消息吧。”
霍垣嘉無奈苦笑道。
……
“沈四九,你真打算冷眼漠視,任由定北軍死傷慘重嗎?”
朱小花忍不住問道。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么叫我冷眼漠視?是那娘們罷免了我的暫代主帥職位,讓我只當都尉的……”
“沈四九,你知道你的話傳到公主殿下耳朵里會是什么后果嗎?”
朱小花趕緊打斷沈四九,唯恐他說出更加驚世駭俗的大逆之。
什么叫那娘們?
普天之下,誰敢如此稱呼長公主?
“喲嚯,你也知道害怕了?稀罕事呀。”
沈四九雙手抱在胸前,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朱小花。
“渾蛋,你是白癡嗎?就算我一時情急說錯話,最多也就是擾亂軍心被降職杖責,你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可是會殺頭的。”
朱小花無語說道。
“怎么?你就這么害怕我被那娘們砍頭,讓你守活寡……”
“渾蛋,誰要給你守寡了?你要敢死,老娘隔天就找個人嫁了。”
朱小花俏臉通紅,惡狠狠瞪著沈四九。
“張三,本都尉教你一招戀愛秘訣,你要不要學?”
沈四九扭頭看著張三,笑瞇瞇問道。
“謝沈都尉好意。”
張三搖了搖頭,斬釘截鐵道,“北莽未滅,何以家為?末將已對爹娘的在天之靈發過誓,此生以誅滅莽狗,踏平北莽為己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