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傳鶴表情凝峻,眉頭緊鎖。
“沒見過,他們的具體配置如何?”
沈四九沉聲問道。
“鐵塔重騎的戰馬都是精挑細選的頂級良駒,騎兵都是騎術精湛的蠻勇精兵,人馬均披雙層鐵甲,前排戰馬用鐵索三三相連,沖鋒起來,宛如鐵塔洪流,不可阻擋。”
“金蠻部都是金發藍眼的西番蠻夷,天生魁梧,力大無窮,能開一石強弓是入選鐵塔重騎的基礎條件,其中不乏開兩石強弓的超強蠻勇之徒。”
“一石強弓射程三百步,兩石強弓射程五百五十步,他們的佩刀都是長柄大劈刀,上可破甲殺敵,下可斬馬斷腿,極其可怕,難以對抗。”
張傳鶴心有余悸,緩緩說道,“好在,金蠻部是外來歸順者,在北莽的日子并不好過,跟恪爾恪部更是素來不和。”
“加上鐵塔重騎人馬食量極大,耗費物資遠超普通騎兵,所以很少大規模出動,但每次出動,都會給我們造成重大損失。”
鐵塔重騎?
那不就是金兀術的鐵浮圖嗎?
郾城之戰,岳飛以萬余背嵬軍大破金兵十萬,里面就包括一萬五千重騎鐵浮圖。
穎昌再戰,岳元帥又以三萬背嵬軍大破十三萬金軍,將戰線推到朱仙鎮。
而且,比起金國重騎鐵浮圖,鐵塔重騎還有一個巨大破綻,那就是沒有戰馬蹄鐵。
“彎月谷在什么地方?十萬大軍從彎月谷抵達蕩縣,需要多少天?”
沈四九正色問道。
“彎月谷位于恪爾恪部單于王庭和金蠻部單于王庭中間,距蕩縣九百余里,輕騎全速推進三天即可抵達。”
張傳鶴緩緩說道,“考慮到大軍糧草轉運和兩族恩怨,聯軍最少七天才能抵達,但在這之前,恪爾恪部必定會派遣精銳輕騎火速支援烏托力沙。”
“除了北莽左大將,烏托力沙還有哪些身份?”
沈四九問道。
“除了左大將,烏托力沙還是恪爾恪部安巴單于的嫡長子,是恪爾恪部汗位最有力的繼承人。”
“如果烏托力沙攻破蕩縣,橫掃北地郡,榮升北莽谷蠡王,恪爾恪部汗位就非他莫屬了。”
“如果烏托力沙攻破蕩縣,橫掃北地郡,榮升北莽谷蠡王,恪爾恪部汗位就非他莫屬了。”
張傳鶴深深看了眼沈四九,意味深長道,“內外諸因合一,蕩縣他志在必得。”
張傳鶴之,更是讓眾將的心情變得無比沉重。
金蠻部和恪爾恪部向來都是各自出兵劫掠,這次竟然聯合出兵十萬,顯然是安巴老賊花了大價錢。
尤其是那兩萬鐵塔重騎,更是宛如萬鈞大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大家不必如此沉重,本都尉已經想到應對鐵塔重騎的辦法,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做三件事情。”
“第一,在恪爾恪部援軍抵達前,先吃掉烏托力沙的一支飲馬大隊。”
“第二,找到烏托力沙的大軍屯糧地,殲滅他的運糧騎兵,以免他們緊急支援前線。”
沈四九豎起第三根手指,沉聲說道,“第三,抓緊準備各種物資,迎接兩族大軍的瘋狂攻擊。”
“項余。”
“到。”
“你去罵戰。”
項余,“——”
本將軍今天就必須得當潑婦了?
“還不快去,今天你若激怒不了烏托力沙,羞辱不了恪爾恪部右軍眾將士,你就天天去罵戰,直到完成任務為止。”
沈四九緊盯著項余,不容置喙說道。
“是。”
項余抱拳一禮,無奈轉身而去。
“韓真大。”
“到。”
“你帶張三李四,王二麻子,全力鋪排伏殺飲馬大隊的事情,需要任何物資,找霍司馬領取。”
“是。”
“金木蘭。”
“到。”
“派出精銳斥候,全力查找烏托力沙的大軍屯糧處,明日午時前必須完成任務。”
“是。”
“霍司馬,蕩縣軍中有沒有黑鬼石?”
沈四九扭頭看著霍垣嘉,問道。
“有一些,但是……”
沈四九打斷霍垣嘉,不容置喙說道,“無需但是,馬上組織一批精干皮匠、鐵匠、泥瓦匠和修理馬蹄的雜役來左驍衛駐地,我有重要事情安排。”
“另外,立刻安排人手趕赴呼蘭堡,運回大量黑鬼石,我有大用。”
“是。”
霍垣嘉大聲回應,但心里卻充滿了疑惑。
運回大量黑鬼石,他要來作甚?
那東西可是殺人無形的可怕物什,好似鬼魅,所以才被叫做黑鬼石的。
罷了,待會再單獨提醒沈都尉吧,以免他不知道那鬼東西的可怕之處,一不小心就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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