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都尉如此安排,就不怕大量普通軍士被北莽女人蠱惑,動搖軍心嗎?”
霍垣嘉眉頭微皺,正色問道。
他是軍隊思想負責人,也是過來人,深知枕邊風的厲害。
尤其是那些血氣方剛的年輕軍士,很容易被一些別有用心的北莽女人灌輸不利于大軍團結的思想。
女人是蝕骨毒藥!
一旦大量底層軍士被北莽女人蠱惑,蕩縣定北軍的戰斗力就如同趴在北莽女人肚皮上的軍士,先是一瀉千里,而后疲軟乏力。
“本都尉也有一問,請霍司馬認真思量。”
沈四九正色說道。
“沈都尉請說。”
霍垣嘉客氣道。
“大乾和北莽仇深似海,北莽高層可敢接納一群流淌著大乾血脈的孩子?就算北莽高層為了大局,不得不接納這些孩子,他們在北莽的地位又將如何?”
“一旦有了孩子,那些北莽女人是為孩子考慮得更多,還是為民族大義考慮得更多?”
沈四九緊盯著霍垣嘉,緩緩說道,“本都尉再換種問法,那些底層北莽女人,有多少人會為民族大義不顧自己孩子的處境?”
“只要諸位將軍別貪戀北莽貴族女人的美色,將他們的高層斬盡殺絕,剩下的那些普通百姓女子,誰能讓她們吃飽穿暖,誰能讓她們好好活著,她們就心向于誰。”
“吃飯穿衣,平安過活,老百姓所求不過如此,這便是民心所向,北莽大乾,都是如此。”
沈四九看著眾人,一字一句說道。
“沈先生所不差,只要能吃飽穿暖,好好活著,那些普通女子就能扎根大乾。”
張傳鶴點了點頭,說道。
“項將軍愣著干啥,還不下去準備?此戰事關重大,項將軍一定要精心挑選五百勇猛銳士,不戰則已,戰必全勝。”
沈四九緊盯著項余,話語中透著無可逃避的威嚴。
項余,“——”
你讓本將軍帶兵沖殺,本將軍絕無二話,但讓本將軍潑婦罵街,本將軍是真不會呀。
“怎么?項將軍要違抗軍令?”
沈四九不怒自威,沉聲問道。
“末將絕無此意,但末將真不會潑婦罵街,沈都尉還是讓金都尉領兵……”
“項將軍的意思是,金都尉是市井潑婦,擅長罵街了?”
沈四九冷笑道。
“末將不是這個意思,但末將真不擅口舌之利,還請沈都尉令派他人領兵,本將軍甘當隨從,如此可行?”
項余無奈說道。
雖然本將軍沒證據,但本將軍嚴重懷疑,你就是在公報私仇。
本將軍就是一時沒忍住,用鄙夷的眼神看了一眼你那不爭氣的腰子。
你至于嗎?
“金都尉……”
“末將也不善罵街,還請沈都尉令派他人領兵,末將甘當隨從。”
金木蘭郁悶看著項余,果斷開啟搶答模式。
渾蛋,你啥意思?
你這么安排,不就是變相承認本將是市井潑婦嗎?
就算本將善于口舌之利,本將也不能接這個任務,坐實潑婦之名。
“既然諸位將軍都擔心背負潑婦罵名,那就由本都尉來背這個惡名好了。”
“既然諸位將軍都擔心背負潑婦罵名,那就由本都尉來背這個惡名好了。”
沈四九沉聲喝道,“項余。”
“到。”
“速去挑選五百勇武銳士,隨本都尉出城,本都尉親自去會會烏托力沙。”
沈四九臉色一變,冷冷喝道。
“是。”
“項將軍且慢。”
金木蘭趕緊項余,正色說道,“蕩北河離蕩縣北門有四里地,一旦發生意外,后果不堪設想。”
“金都尉說得對,沈都尉千萬別沖動,一旦莽狗大軍沖殺,區區五百人確實無法保證沈都尉的安全。”
張傳鶴也趕緊勸起了沈四九。
戰場不是軍中比武,沒有道德公平可。
能大軍碾壓橫推,誰跟你玩同等騎兵對沖?
“報。”
“楓林堡金雕傳訊,恪爾恪部和金蠻部在彎月谷集結十萬精騎,即將開赴蕩縣,其中,包含金蠻部兩萬王牌鐵塔重騎。”
傳令兵氣喘吁吁沖上墻頭,將手里的錦布遞給沈四九。
霎時間,墻頭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難看起來,包括天不怕地不怕的項余。
這消息,簡直讓他們感到絕望。
“沈先生可見過金蠻部的鐵塔重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