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余,“——”
沈都尉,沈大爺……本將軍錯了,行不行?
求你別再讓本將軍一糗再糗,可能行?
“武將勇猛值得肯定,但勇猛不等于無腦,項將軍一定要多多學習兵法,記住了嗎?”
沈四九語重心長教育道。
“是。”
項余老臉漆黑,抱拳答應。
“王二,你可有好主意?”
沈四九也懶得再擠兌項余,扭頭看著王二。
能在呼蘭堡打成屯長,又敢果斷放棄屯長職位給自己當個小小親兵,足見他的魄力和頭腦。
這種敢打敢拼的年輕人,當然要給他表現機會。
“中北山上沒有水,騎兵能靠隨身攜帶的飲水堅持,但戰馬卻必須下山飲水,每日至少兩次。”
王二頓了頓,說道,“我們可以在蕩北河東段掘開河堤,同時掘開蕩西河,逼他們遠離中北山飲馬,給我們創造伏殺機會。”
“這里四面開闊,怎么伏殺?”
項余急吼吼問道。
“如果只有弓弩和戰刀,確實沒法伏擊莽狗,但有神火霹靂彈,伏擊并不難。”
王二看著項余,說道,“我們只需在莽狗的必經路上埋好神火霹靂彈,絕對能打莽狗一個措手不及。”
“那你怎么知道,莽狗會去蕩北河東段飲馬,還是去蕩西河飲馬?他們是順著山腰繞行,還是從山腳快速通過?”
項余眉頭緊皺道,“我們總不能到處埋彈,全靠運氣坐等莽狗踏進陷阱吧?”
“蕩北河東段,一面是蕩北山,一面是梯田,地勢崎嶇,遭遇突襲必定造成騎兵相互踩踏,他們大概率會去西邊荒原飲馬。”
“蕩西河那邊,我們在西五山腳掘開河堤,迫使莽狗必須繞過東季、東叔、東仲和東伯山才能飲馬。”
“東季山和東仲山坡度極大,一旦發生意外,大隊騎兵必定死傷慘重,他們必定從山腳前行。”
王二看著沈四九,虛心請教道,“沈先生,末將這樣安排能行嗎?”
“你能想到這些,已經很不錯了,但你的鋪排不夠全面,變數很大,要確保莽狗騎兵走西路,還要在梯田中多布置投射陣地,讓莽狗不敢往東去。”
沈四九扭頭看著張傳鶴,沉聲說道,“烏托力沙一定會想方設法活捉投射陣地上的軍士,逼問神火霹靂彈的秘密,那邊只能安排死士。”
“沒問題,蕩縣不缺甘心赴死的殘疾勇士。”
張傳鶴滿臉苦澀。
連年血戰,百姓疾苦。
大乾何時才能兵強馬壯,還萬千百姓一個安寧邊境?
“只安排殘廢死士,能震懾住莽狗騎兵嗎?”
項余滿臉懷疑問道。
“項將軍天下無敵,你只管帶兵沖鋒即可。”
沈四九擺了擺手,直接懶得解釋。
雖然游騎營也是一群憨憨,可多少帶點腦子,但這莽夫卻是真莽夫,給他解釋兵法,純屬浪費口水。
項余,“——”
本將軍怎么覺得,你不是表揚本將軍勇武,而是在罵本將軍是笨蛋呢?
“莽狗還剩三萬大軍,他們每批飲馬隊伍不會低于五千人,本都尉的目標是吃掉一隊整批次的人馬,張三李四,王二麻子,說說你們的看法。”
“莽狗還剩三萬大軍,他們每批飲馬隊伍不會低于五千人,本都尉的目標是吃掉一隊整批次的人馬,張三李四,王二麻子,說說你們的看法。”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這些年輕將領,一定要讓他們多看多想,而不是事事安排到位。
“末將建議,在莽狗飲馬處掩埋神火霹靂彈,戰馬饑渴,必定低頭狂飲,正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李四率先說道。
“五千戰馬散開飲水,很難形成集中殺傷。”
李麻子搖了搖頭,說道,“末將建議,挑一處險要山道埋神火霹靂彈。”
“在險峻處設伏肯定不行。”
王二不假思索道,“遇險峻地形,莽狗必定仔細查看,我們很難不留下任何痕跡。”
“末將贊同王屯長的提議,不能在險峻處設伏,但也不能在太開闊處設伏,這樣人馬太分散。”
張三補充說道。
“韓真大,你的意見呢?”
沈四九看著韓真大,問道。
“末將覺得,應該在東季山、東叔山和東仲埋置神火霹靂彈,莽狗大隊進入伏擊區后,我們先引爆東季山和東仲山的神火霹靂彈,造成山體倒塌,迫使莽狗騎兵逃往東叔山。”
韓真大猶豫片刻,底氣不足道,“待莽狗騎兵逃到東叔山伏擊區,我們再瞬間引爆全部神火霹靂彈,這樣……這樣的殺傷效果最好。”
說完,韓真大就情不自禁低著頭,不敢看沈四九等人。
她才加入游騎營半年,半個月前才被提拔為伍長。
無論跟在場的誰比,她都只能算是一個新兵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