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營，沈四九一口氣畫出六幅圖紙。

很快，霍垣嘉也組好好工匠，帶進大營。

“你等見過沈都尉。”

霍垣嘉指著沈四九，威嚴說道。

“參見沈都尉，沈都尉威武。”

工匠們齊刷刷彎腰行禮，表情狂熱且恭敬。

他們自然聽過沈四九打出的恐怖戰績。

如此大勝，怎能不讓他們熱血澎湃，將沈四九視為天人？

“軍情緊急，虛禮就免了，泥瓦匠出列。”

“是。”

二十名泥瓦匠迅速出列，排好隊列。

“你們馬上制作陶模，陶器尺寸要跟圖紙上的一模一樣。”

沈四九將兩份圖紙遞給頭領張巴適，正色說道。

“是。”

“鐵匠出列。”

“是。”

“點燃黑鬼石，融化這些生鐵，生鐵融化過半，用鐵棒攪動鐵水，讓鐵水氧化脫碳，攪滿一炷香時間，再把鐵水倒進陶模中冷卻。”

沈四九正色說道，“這叫炒鋼法，能讓熟鐵碳含量大幅降低，讓熟鐵升級成鋼材，用鋼材鍛造出的刀劍，硬度和鋒利程度都要遠超熟鐵刀劍。”

炒鋼法，古老的初級煉鋼法。

雖然用炒鋼法煉出的鋼材比不了現代鋼鐵，但比起熟鐵卻是質的飛躍。

“沈先生，氧化脫碳是啥子意思？”

鐵匠頭領韓大山忍不住問道。

“具體細節，三兩句說不清楚，做好實物，你們自然明白鋼材和熟鐵的區別。”

沈四九擺了擺手，略過韓大山的問題。

這世界沒有系統物理和化學，解釋原理他們也聽不懂。

“沈都尉，黑鬼石會殺人……”

“黑鬼石并不會殺人，殺人的是黑鬼石沒有充分燃燒產生的有毒氣體，這個問題很好解決。”

黑鬼石，其實就是原煤。

原煤的確很難充分燃燒，會產生大量一氧化碳，導致一氧化碳中毒。

但只要將原煤破碎清洗，去掉矸石硫磺等雜質，做成蜂窩煤，這個問題自然就迎刃而解。

為了加快工作進度，沈四九干脆親自動手，全程演示了一遍蜂窩煤的制作方法。

將潮濕的蜂窩煤放在炭火上烤干后，沈四九就讓鐵匠們點燃蜂窩煤，燃起熊熊烈焰。

蜂窩煤不僅比炭火耐燒，燃燒溫度更是達到1800c，遠超炭火的600c，是煉鋼的絕佳燃料。

“只要你們打開門窗，別妨礙空氣流通，隨便燒多少爐火都沒事，本都尉就在這里陪著你們，要是蜂窩煤還會殺人，本都尉陪你們一起死。”

沈四九看著一群鐵匠，擲地有聲說道。

“是。”

鐵匠們迅速燃起一爐爐煤火，開始融化初步提煉的熟鐵。

“皮匠出列。”

“是。”

“對照這份圖紙制作一百套樣品，寅時我要拿到樣品。”

“是。”

“木匠出列。”

“是。”

“是。”

“對照這份圖紙做出五十套樣品，寅時之前必須完工。”

“是。”

……

“沈都尉，你讓他們做的都是什么呀？”

沈四九剛剛安排完畢，霍垣嘉就忍不住好奇問道。

“等樣品安做好，你就明白了，有了這些裝備，蕩縣騎兵戰斗力至少提升五成。”

沈四九信心滿滿說道。

“此話當真？”

霍垣嘉雙眼瞪大，不敢相信問道。

“軍務大事，自然當真，霍司馬抓緊去準備材料，把繳獲的北莽彎刀，損壞的刀具鐵器通通收集起來備用。”

“另外，神火霹靂彈、六層皮甲套裝、飛天獸皮球和雙馬廂貨也要大量制造。”

“是。”

霍垣嘉滿口答應。

“北莽軍情不必隱瞞，此戰非生即死，你直接告訴工匠民夫，他們要么現在朝死里干，干完回家睡婆娘，要么等著婆娘被莽狗干。”

沈四九緊盯霍垣嘉，沉聲說道。

北莽十萬援軍，加上烏托力沙的中軍，一共十三萬精騎。

此外，烏托力沙的運糧兵還能隨時補充到前線戰場。

十萬大軍援兵那邊，同樣也有大量后勤騎兵。

合計起來，北莽至少有十八萬大軍。

蕩縣這邊，只剩三萬守軍，騎兵數量更是不足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