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御天下陰煞,亦能歸墟萬物陰氣,化為己用!
葛老疤的詛咒,尸帝的帝氣,尸煞的本源,乃至玄陰棺散逸的雜亂陰氣對于真正的“帝駕”而,不過是不同形態的“食糧”!
我之前空有帝駕之軀和龐大力量,卻無相應的“帝心”與“帝術”,只能被動承受、粗淺運用。
而《玄陰鎮尸印》的獲得,以及此刻在生死關頭、摒棄外力干擾下的自主煉化,才讓我真正觸摸到了“朔陰帝駕”力量本質的門檻!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幾個呼吸,也許是一炷香的時間。
體內最后一絲紊亂的力量被漩渦吞噬、煉化。
灰白色的冰冷漩渦緩緩停止旋轉,穩固在了我的丹田與靈臺之間,如同一輪幽暗的、永恒死寂的微型冰月。
精純而霸道的朔陰帝氣在其中生生不息地流轉,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凝練,更加…如臂使指。
我緩緩睜開了眼睛。
眸底深處,一抹極淡的、仿佛能凍結靈魂的灰色幽光一閃而逝。
身上的血跡污垢,不知何時已被體表散發出的、若有若無的寒氣滌蕩干凈。
肌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蒼白,卻隱隱透著玉質的光澤。
舉手投足間,不再有之前力量奔涌外泄的躁動,反而是一種內斂的、深不可測的冰冷。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處,之前被指骨鉆入的地方,只剩下一個淡淡的的灰色印記,形似一個古樸的“朔”字。
我還活著。
而且,變得更強了。
更重要的是,我對自己這身力量,對這“朔陰帝駕”的體質,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認知和掌控力。
直到此時,我才將目光投向外界。
平臺邊緣,麻老哥抱著氣息奄奄、渾身焦黑如炭的爺爺,正不停地往他嘴里塞著各種藥丸,用金針刺激穴位,老臉上滿是淚痕和絕望。
爺爺的胸膛幾乎看不到起伏,只有口鼻間一絲微弱到極點的白氣,證明他還吊著最后一口氣。那“焚陽血煞丹”的代價,幾乎燃盡了他所有的生機。
而平臺中央,玄陰棺依舊靜靜矗立,但棺身那幽暗的光芒卻顯得有些黯淡、紊亂。棺槨上方的尸帝虛影,比之前淡薄了近乎一半,身形扭曲波動,極不穩定。
冕旒后的“目光”,正死死地、帶著一種極其復雜的神色,凝視著我。
那眼神里,有震驚,有意外,有濃重的審視,更有一絲連他自己或許都未曾察覺的忌憚!
他親眼目睹了我如何在絕境中,不僅扛住了“逆血奪魂咒”的奪舍,更將他留下的帝氣引導和諸多雜亂力量一同吞噬、煉化!這絕不是一個剛剛覺醒、空有軀殼的“鑰匙”能做到的!這需要對朔陰之力本質的理解,需要強悍絕倫的意志,更需要一種近乎本能的、凌駕于諸多陰煞之上的“帝者”心態!
這個“繼承者”,似乎完全脫離了他預設的軌道。
“你…”
尸帝虛影的聲音響起,比之前更加虛幻縹緲,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竟然…自行煉化了‘逆血奪魂咒’,還吞噬了朕的帝氣引導…你體內的朔陰核心…已然初步成形?”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將冰冷的目光,從氣息奄奄的爺爺身上,緩緩移到了他那張模糊不清的臉上。
一股難以喻的怒意,混合著剛剛掌握力量的冰冷殺意,在我心中升騰。
“我爺爺,”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若有半點差池,我必讓你這口破棺材,連同你這道殘魂,徹底化為齏粉,永世沉淪。”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體內那輪“朔陰冰月”微微一震!
一股遠比之前施展《玄陰鎮尸印》時更加精純、更加凝練、也更加冰冷的朔陰帝威,如同無形的潮水,以我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這一次,不再僅僅是力量的展示,而是帶著清晰意志的——宣告!
尸帝虛影猛地一顫,變得更加虛幻,那模糊的面容似乎都扭曲了一下。
玄陰棺也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嗡鳴,棺身幽光亂閃,似乎對我的力量和意志產生了強烈的反應,有排斥,有抗拒,但似乎…也有一絲微弱的、難以喻的…共鳴?
洞廳內,死寂如淵。
只有我身上散發出的冰冷帝威,在無聲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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