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現身

黑暗。

我的耳朵里嗡嗡響，像是隔了一層水。

我趴著，臉貼著冰涼粗糙的石頭，能感覺到碎石硌著骨頭。

眼皮重得抬不起來，只留了條縫，看著近處一片模糊的塵土。

下面的動靜小了。

不是真小了，是傳到我這兒，被什么擋住了，悶悶的。

像是有什么大家伙塌了，把聲音捂住了。

玄陰棺炸了？

還是整個洞頂塌下來，把那幫王八蛋都埋里頭了？

不知道。

我也沒力氣知道。

腦子里就剩一個念頭：爺爺活下去了嗎？

我想扭頭看看，可脖子像是銹死了一樣，根本動不了。

只能聽著。

聽著石塊偶爾滾落的聲音，聽著風刮過巖壁的嗚咽，聽著好像還有別的聲音？很輕，很碎，像是什么東西在爬？在碎石堆里扒拉？

是尸傀沒死絕？

還是陰棺峽里別的鬼東西被驚動了，摸過來了？

我心里一緊，想動，身體卻不聽使喚，像不是自己的。

眼皮越來越重，那條縫也快合上了。

就在快徹底黑過去的時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腳踝！

冰冷，濕滑，力氣大得嚇人！

我渾身汗毛都炸起來了！想掙，沒力氣。

想喊，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那手拖著我就往后拽！碎石摩擦著后背，火辣辣地疼。

我勉強扭過頭，眼睛費力地聚焦。

拖我的不是尸傀，而是個人。

穿著破爛的黑袍子，大半張臉藏在兜帽陰影里，只露出一個干癟下巴。

是那個一直沒怎么出聲的黑袍人！

他竟然沒被玄陰棺炸死？

還摸到我這兒來了？！

他拖我的動作很急，但腳步有點踉蹌，黑袍下擺濕漉漉的，像是沾了血或者別的什么。

剛才那場爆炸，他顯然也吃了虧。

他想干什么？抓我？還是

沒等我想明白，他已經把我拖到了一處相對背風的、兩塊大巖石形成的夾角里。

然后松了手，自己靠著巖石滑坐下來，喘著粗氣。

我沒跑—也跑不了。只是死死盯著他。

他喘了幾口氣，慢慢抬起頭。

兜帽陰影里，兩點幽綠的光，像鬼火一樣，亮了起來。直勾勾地，盯著我。

那眼神不對勁。

不是貪婪，不是殺意，也不是渡難那種高高在上的審視。

更像是一種…瘋狂的、偏執的探究，還夾雜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疑。

他看了我好幾秒，忽然開口了。聲音嘶啞難聽，像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

“你剛才…在棺材里…對那陣靈…做了什么？”

我一愣。沒想到他第一句問的是這個。

“我引爆了它。”我啞著嗓子說，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點。

“不止。”黑袍人緩緩搖頭，幽綠的目光像是要扎進我腦子里，“老夫…感受到了‘共鳴’。不是簡單的引爆。是…一種指令。讓那混沌的陣靈，去‘吞’…”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更冷：“你用了《陰煞引》？不…不對，那法子早就失傳了。但你用的很像。你從哪里學來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陰煞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