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不動聲色,將這半個字收入懷中。
而在一旁的林嘯捶了捶這石臺:“姑姑,這石臺好硬,像我這般大的力氣都捶不動。”
這時沈青崖也注意到這一點,石臺黝黑,石質細膩,隱有金屬光澤。
她敲了敲石臺,只聽里頭發出沉悶的金石之聲。
沈青崖道:“這是赤焰石,此石性烈,常伴地火而生,極耐高溫。多用于冶煉鍛造之核心窯爐。其主產在西南伏龍山脈一帶。”
伏龍山脈?
蕭霽月說道:“此乃我魔教地界,這赤焰石也是我魔教用于冶煉兵器的材料,絕不外流,不應該會出現在這里。”
她心中隱隱泛起一些不好的想法。
沈青崖說道:“看來你們魔教不太團結。”
蕭霽月面色一變。
他們魔教確實不團結,但是她現在也沒有辦法去管理,只能暫時蟄伏,實在是那幫人太囂張了。
就在這時!
一股恐怖威壓從眾人頭頂轟然壓下。
蕭霽月悶哼一聲,臉色煞白,幾乎站立不穩。凌千鋒長劍嗡鳴,勉力支撐,額角青筋暴起。謝文風也在這威壓下,玉骨扇微微一滯,眼神驟變。
唯有沈青崖,脊背依舊挺得筆直,但體內氣血翻騰,垂龍涎寒毒受激蠢動,讓她喉頭一甜,強行咽下。
一道紫袍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廢墟中央,站在他們四人之間。
他全身籠罩在寬大的紫袍中,看不清面容。
他冷冷道:“滄海印。”
他的目光,只停留在沈青崖身上。
也不見那紫袍人如何動作,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
沈青崖只覺懷中一輕,盛放兩枚滄海印的錦囊竟自行飛出,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穩穩落入紫袍人手中。
快,太快了。
凌千鋒怒喝一聲,強頂著威壓,劍氣勃發,化作一道驚鴻直刺紫袍人后心。
紫袍人頭也未回,只是反手屈指一彈。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凌千鋒那凌厲無比的劍氣如同撞上了無形的銅墻鐵壁,瞬間潰散。
他整個人如遭重擊,悶哼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石壁上,噴出一口鮮血,手中長劍,脫手而去。
彈指之間,挫敗天劍門門主!
蕭霽月瞳孔緊縮,握刀的手心沁出冷汗,不敢再有絲毫妄動。
謝文風玉骨扇橫于胸前,周身氣機流轉,卻找不到任何出手的間隙。
此人實力,深不可測。
紫袍人看都沒看凌千鋒一眼,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塵埃。
他掂了掂手中的錦囊,氣機再次鎖定沈青崖。
“想要?”他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俯視螻蟻般的漠然,“來魔教萬瘴谷。”
“拿你的命來換。”
話音落下,他身影一晃,連同那兩枚滄海印,瞬間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凌千鋒掙扎著站起,臉上滿是驚怒與屈敗。
蕭霽月長長吐出一口氣,眼神興奮:“是他!傳說中的影尊,他竟然真的沒死!”
謝文風快步走到沈青崖身邊,見她只是氣血翻涌并未重傷,稍松一口氣,沉聲道:“此人武功,已臻化境。奪印是假,引我們去萬瘴谷,才是真。”
沈青崖擦去唇角溢出的一絲血跡,抬起頭。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被奪走重要之物后的驚慌或絕望。“原來是他,看來他認出我了。他也知道,我一定會去。”
魔教萬瘴谷。
她嘴角微揚起一絲弧度,故人邀約,不去便是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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