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邀約
通道的光芒如潮水般褪去,沈青崖與謝文風二人率先落地,沈青崖在地上晃了晃,才站穩腳跟。
凌千鋒與蕭霽月緊隨其后落地,剛一落地,便劍拔弩張。
沈青崖冷冷道:“凌千鋒,要打咱們出去打。這里,保命要緊。”
凌千鋒刷的一下,收回裁云劍,劍光映襯著他的五官更加冷峻,仿佛一座化不開的冰山。
沈青崖心中泛起苦澀。師兄到底是有多恨她入骨?一起長大的情誼,說斷就斷。
蕭霽月圓圓的眼珠子在二人之間來回逡巡,只覺得這二人的關系并沒她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沈青崖和凌千鋒關系暫時緩和之后,眾人這才開始打量自身所處的空間。
只見墻壁上擺滿夜明珠,交互錯落,層層疊疊,異常的華麗。
而夜明珠身上散發的光輝,也照亮了這一片空間。
只見中間一片巨大的凹坑,坑中已然干涸,但是壁中凹陷處卻殘留了綠色粘液,上面布滿了轉印般的抓痕。
除此之外,這里還有坍塌的石臺,灑落凌亂的瓶瓶罐罐,繩子,鏈,未干的血漬等等。
一看里面的人便是離去不久,這究竟是什么地方?
沈青崖心中駭然,這地方實在過于詭異。為何這里的人如此匆忙撤離?難道是專門為避開他們而來?
這一切都像計劃好的那么巧合。
她總覺得不遠處總有一雙無形的眼睛盯著她,洞悉她的一切行蹤,甚至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想到這里,沈青崖只覺心中冷意一層層。
如果是這樣,那么這里必然有線索指引她去下一個地方,如果只是巧合……
她不再往下想,抬腳便朝那池子走去,謝文風緊隨其后。
甫一走近池子,那里面散發著的硫磺與藥材的焦苦氣,刺鼻而來。
蕭霽月收起彎刀,神情蔫蔫的,只覺掃興:“呵,看來我們來晚了,熱鬧都沒趕上,一點也不好玩,咳咳,臭死了。”
凌千鋒持劍而立,冷峻的面龐上眉頭緊鎖。這個地方的氣息不知為何讓他內力洶涌翻騰,叫他本能的排斥。
他既覺得這里熟悉,又覺得自己未曾見過。
沈青崖蹲下身,就要去碰池壁上的綠色粘液,謝文風攔住了她,從懷中取出一只金絲手套。
“戴上它。”
沈青崖接過手套,這才拂過池壁上的綠色粘液,放在鼻尖嗅了嗅。
硫磺味極其濃厚,看來阿秀手上的血色胭脂也出自這里,那王老五確實和這里有關聯。
不過他們都已經死了,她只是不知道和這里有瓜葛的人到底還有多少。
而且此地已經轉移,她更不知道這些人到底要去哪些地方禍害其他人。
沈青崖說道:“這氣味與天目山墨沼鎮的胭脂都是一樣的。謝公子你可知,能調配此物,并大規模使用者,江湖上有幾家?”
謝文風想了想說道:“明面上,不超過五指之數。至于藏在暗處的,水就更深了。”
沈青崖心中有數,微微沉吟。如果能夠找到這藥材的出處,或許能順藤摸瓜,但現在都不是合適的時機。
她起身又走到了石臺邊上,細細觀察。只見石臺后有隱約的凹痕。
她將灰塵掃去之后,露出筆道剛勁的小篆:“萬象!偽君子,你不得好死!”
這時,凌千鋒走了過來,看到這些字,沒頭沒腦地說了句:“瘋子。”
沈青崖沒再理會凌千鋒,只仔細檢查石臺周圍。
很快,她的目光鎖定了一小堆灰燼。
她撥開灰燼,指尖拈起一小角未燃盡的紙張。
這張紙只露出半個字,這個字在沈青崖腦中漸漸還原。
“樞。”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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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邀約
又是滄海印,又是靈胎,看來這兩件事些并非割裂開的事件。
她面上不動聲色,將這半個字收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