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難
隨著紫袍人離去,整片地域一陣劇烈顫抖,墻壁上的石塊簌簌下落。
“這里要塌了!”蕭霽月閃開一塊墜落的石頭,疾聲道。
謝文風橫腰抱起沈青崖,在崩塌的通道中急速穿行,身后煙塵彌漫。
終于,在通道徹底被掩埋的前一刻,幾人先后沖出了山體裂隙,重新回到了枯骨墳。
而那接引人早已不見蹤影,天光已然大亮。
謝文風剛放下沈青崖,凌千鋒便走了過來,那眼神恨不得將沈青崖變成冰雕:“你真是找了個好幫手。”
沈青崖翻了個白眼,對凌千鋒這樣子極不耐煩:“無需你管。”
凌千鋒身上的氣息愈發冰冷:“你可知瑯琊閣主城府之深,世人皆知,瑯琊閣全閣上下皆是無利不起早之人。沈青崖,與虎謀皮,遲早有一天會被虎吞入腹中。”
“凌千鋒,我看你是練功練走火入魔了,我怎么做還輪不到你來教。謝閣主是否另有所圖我心中有數,但這頭虎現在還沒吃我,你這只兔子可是時時刻刻想捅我一劍。”
就在二人劍拔弩張之際。
“咻!”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在空中炸響。
沈青崖側耳:“凌門主,該回門了。這可是天劍門緊急召令。天劍門規矩,上到門主,下道炊夫,見令必須立即回門集合,我就不陪你玩了。”
“謝文風,我們走。”沈青崖說罷便喚了謝文風朝官道走去。
凌千峰走之前都不忘喝道:“沈青崖,今日且算你走運,暫且留得你性命。你給我記住,你這條命是我的!你若膽敢死在他人之手,我凌千鋒必屠盡與你相關的一切,讓你在九泉之下亦不得安寧!”
說罷,他不再有絲毫遲疑,身形化作一道白色驚鴻,往中原而去。
蕭霽月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拍了拍胸口,故作后怕:“沈姐姐,這凌門主沒事發個瘋,你以后啊,離他遠點,嚇人的很。”
沈青崖對凌千鋒的威脅恍若未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面露苦笑,目光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復雜,隨即又被冰封。
謝文風的聲音在一旁平靜響起,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林嘯已傳回訊息,他與寶兒,已安全抵達江南。瑯琊閣的人會妥善安置。”
他頓了頓,補充道:“獵戶木屋的男童與幼獒,也已由后續人手接管。”
沈青崖未曾理他。她想到凌千鋒說的話,思緒偏刻,還是解釋道:“謝閣主,我們既然合作了,我便不會無端猜疑。你雖有你的算計,我心中亦有我的衡量。”
她轉而看向蕭霽月,眼神銳利:“蕭少主,帶路吧。”
蕭霽月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好說,跟我來。”
謝文風心中無奈,跟了上去。
連續五日的趕路。
蕭霽月靠在一棵歪脖子樹上歇息:“再走不遠就到萬瘴谷了,我累了,在此處歇會兒吧。”
沈青崖正好有些疲憊,便也找了塊干凈的地方靠在樹邊歇了。
蕭霽月覺得無聊,隨即瞥了一眼正準備做飯的謝文風:“謝大閣主,你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板正,你看咱們風餐露宿,你連口酒也不備。我看沈姐姐怕冷的很,沒酒怎么暖身子?”
說著便將自己的酒壺丟向沈青崖。
謝文風徒手接住:“蕭少主,沈姑娘身體弱,不宜喝酒。”
說罷,他便已將一團火堆燃好。
雖是盛夏,但沈青崖卻裹著謝文風為她備下的那件玄青色織錦斗篷,這幾日不知怎么,她愈發怕冷,明明是夏日,但她卻身如寒冰。”
蕭霽月抹了抹嘴巴:“嘖嘖嘖。世間傳聞瑯琊閣主冷若冰霜,不近女色,看來傳有誤啊。”
沈青崖撇了她一眼:“蕭少主,如果你閑了,咱們來論論武。”
蕭霽月立馬閉嘴,吹著口哨背對著她繼續喝酒,裝作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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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難
這五日她可被整怕了,說起來都怪自己作的,因為她閑的發慌,沒事就去挑釁沈青崖,還要求沈青崖跟她比武,她看在人家確實不宜動用武力的份上,便用嘴過招。
想她蕭霽月在魔教之中也是驚才絕艷,誰知道到了沈青崖這,人家打敗她比打狗還簡單。
對方武學見解太強了,就就嘴過招,她也被對方一招擊斃,最可恨的是,她總覺得對方在吊著她玩。她擊打不過,又沒立即輸,那樣子,好生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