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9點20分。
除了白撬秋外,每人都摔了好幾次了。
容老扭頭看向白撬秋。
“別偷懶,該訓練就訓練!”
白撬秋隨意的扯了扯領口的絲巾,神色倦怠,要笑不笑的看著容老,眼底只有平靜。
“老師,我就用不著了吧?這種訓練對我沒用。”
“我身上的顏色好不容易蓋住,一碰水,就糊了。”
容老眼睛盯著她,再次吐出兩個字。
“訓練!”
白撬秋撇了撇嘴,哦了一聲。
扯著自己身上被雷劈的破破爛爛的制服,在膝蓋位置的破洞摸了摸,腳上一雙大紅色的板鞋一腳一片炸開的禮花,隨后腳尖一挑,像個紈绔似的將扁擔挑起。
接住扁擔后,他把兩桶水勾在掛鉤上,屈膝站起。
這一點重量對他來說似乎毫不費力。
他輕松的跨過天臺邊界,一腳踩在鐵鏈上。鎖骨式的橙色絲巾不羈的歪在一側,領口松開一顆,蓬松碎蓋狼尾遮住眉眼,在鐵鏈上穩穩走著……
旁人若是用笨拙來形容,那白撬秋簡直就像是如履平地。
巫泗泗才挑起的水桶,抬頭看見這一幕甚至都有點懷疑他的腳底是不是長了吸盤。
等他挑著水走到了快一半了,助教們開啟干擾模式。
下花瓣雨,拋灑泥沙,丟小石子,用語欺詐他……
甚至戈小雨還丟了好幾個水球在他水桶里,白撬秋都不為所動。
直到厲琥隊長突然看向他身后,突然開口。
“巫泗泗,你是不是走錯鐵鏈了?”
白撬秋本來不信的。
可腳下繃直起伏的鎖鏈的確讓他察覺到自己后方傳來一種重量。
他轉身去看,發現張大元助教弄了一只巖石巨手掛在鐵鏈上,盡職的晃動著。
再看巫泗泗,正踩她自己那根鐵鏈上龜速挪動。
察覺上當,白撬秋后頸的狼尾一簇簇的變成深紫色,“我不喜歡你們這么開玩笑……”
結果,剛扭頭,迎面就是一串的水球砸過來,把他連人帶桶的砸了下去。
砸在吊床里的白撬秋嘴巴里發出‘嘁’的一聲,坐起身,低頭,發現自己身上亂七八糟的顏色竄成一團。
“我就說了會糊……”
他撿起水桶扁擔,甩出一張撲克牌,飛到頂樓。
人直接略過爬樓的功夫,從撲克牌里跨出。
只是所有人都發現,剛剛那個系著橙色圍巾的人,好似換了身穿著,……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戧駁領黃色大衣,紫色長圍巾的小丑。
他手插在褲兜,哼著曲調,等著戈小雨把水桶裝滿,隨意挑起,再次如履平地的走上鐵鏈。
走到一半時,干擾開始。
他直接使用異能,……忽的,一個水球砸落而來,直接把白撬秋砸成無數亮片。
而對面,耳鼻喉科醫院樓頂,白撬秋已經把水桶放下,扁擔一丟,朝著容老開口:“老師,這樣可以死心了嗎?”
容老看了一眼時間,兩個小時都沒到,他挑水過鐵鏈才幾分鐘,看來,下次還是得禁止異能使用。
巫泗泗和右簪此刻已經挑著水開啟第二趟出發。
瞧見兩人一刻不休息,就立馬開始,其他人也開始認真起來。
第二趟的時候巫泗泗走了6步……
第三趟的時候走了7步……
第四趟的時候走了9步……
巫泗泗一趟接著一趟。
走第12趟的時候,終于再次感覺到了體內溫熱的暖流。
神廟之中,第二排的一個火把上開始散發熱意,點點火星子閃爍,沒多久火星子變得越來越密集。
獸人老者放下覡杖的制作,從神廟里跑出來守在旁邊,眼含期待。
第巫泗泗走到16趟的時候,那火把終于‘噗’的一下燃了起來。
火焰很小很小。
好似下一刻就要熄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