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序青這邊才領到扁擔,也忍不住跟著看過去。
白撬秋把扁擔放在水桶上,穩穩當當的坐著,漂亮的眼睛只印著巫泗泗的身影。
“姐姐加油~”
巫泗泗一腳下去,身體和水桶的重量霎時壓的鏈條晃動。
她盯著前方外墻上的鏈條銜接處,生怕水泥墻出現裂紋,鐵鏈脫落,再低頭一看下方的高度。
五層樓的高度讓她呼吸都跟著輕緩起來,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拽住,薄薄的身體瞬間緊繃成一條。
注意力高度集中在三個點。
一個是前方墻面和鐵鏈的錨點,一個是腳下的鐵鏈,一個是身上的水桶。
她只是一腳踩在上面,晃動的鐵鏈,就讓她水桶里的水洶涌蕩漾起來,還沒出發的右簪頓時對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
“泗泗小心啊!”
巫泗泗咬著唇,接著跨出第二步。
鐵鏈晃動的更是厲害,她身子跟隨晃動,水桶里的水開始往外飛濺,她鞋子內腳趾全部抓緊,想要掌握平衡,結果因為突然一側水桶傾斜過多,整個人開始往后仰倒而去
“哐當!”
“嘩啦……”
巫泗泗瞬間從鐵鏈上掉了下去。
所有人齊齊發出驚呼聲。
管山鷹這瘋狗不計后果直接朝樓房外撲去。
右簪丟開水桶,往前疾沖,身后的巨手張開就試圖抓住巫泗泗。
容序青和葉鶴梳也沖向高臺往下望。
白撬秋緊張的后頸的狼尾,齊刷刷豎起,宛若松針般,鏡像偽裝的技能都甩出來了,……可忽的,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撤了技能慢慢往后一退,坐了回去。
好似半點都不擔心。
右簪和管山鷹跑的太快,又沒收住身體,眼看著要落下去,最后被容老輪椅下的機械手臂一手一個抓住,給穩穩撈了回去。
“瞎操心什么?”
“回來,都給我專心訓練!!!”
樓下傳來巫泗泗的聲音。
“別擔心,我沒事。彥恬助教在下面編了吊床,我落在吊床上了,你們放心走鐵鏈,我馬上就上來。”
右簪站定后,氣的一腳踹向管山鷹。
“特么的,你真沒用!”
管山鷹瞪大眼,莫名其妙的瞅了她一眼。
轉頭一想,踹他的是右簪,兩人抽風了就動手哪需要什么原因。
于是,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嘴:“你不也是,你比我還沒用。”
右簪還想踹他。
腳伸出,卻沒踹上去。
然后眼神黯了黯,低著頭咬牙承認了。
“你說的對,我是挺沒用的。”
她不知道彥恬助教在下方接住人。
她只知道,看見巫泗泗墜.落的一瞬,她剛剛心里的那種慌亂,讓她夢回立秋那次天災,她睚眥欲裂的看著趙盈靜帶走巫泗泗卻無能為力的場景。
她當時也想爬起來,去追!
但當時她被趙盈靜的藤蔓尾巴掄著瘋狂的砸,骨頭早就多處碎裂,還有的骨骼戳進了內臟……
她當時站起來都困難,只能不停大喊其他人救下巫泗泗。
為何要祈求別人?
還不是怪自己太弱小了!
雖說天災過去了快一個星期了。
但那種驚慌無措,悔恨交集幾乎成了她心里的陰影。
“每次都幫不上忙,上次是,這次也是。”
“我算什么毒物?”
“哪有這么廢的毒物?!”
酒紅色短發的少女,手臂上的繁雜紋路閃爍著詭異的紅芒,胸口呼哧呼哧的起伏、隨后,她站起身,根本不管身上濕漉漉的衣服,嘴里入魔似的喃喃念叨著:
“我是小毒物,絕對不能是弱者!祈求別人,不如自己強大!老師是在教我強大,對,沒錯,我現在就去挑水,走鐵鏈而已,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千次萬次……”
在她的后背。
兩只巨手凝現而出,其中一只巨手上隱隱約約也浮現出復雜的紋路,依稀間,好似從他身上傳來鐵鏈晃動的脆響。
容老銳利如鷹的視線,一下子就落在右簪身上。
……不錯嘛,這么快就出現第二個摸到門檻的。
管山鷹連忙舉起兩條胳膊,朝容老自證清白:“老師,她她她這這這……絕對和我沒關系哈,我就和往常一樣頂了句嘴,我都還沒還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