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凡東一邊說著,一邊偷瞄沈耀飛的臉色,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沈耀飛冷哼一聲,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誤會?”
“你跟我有什么好誤會的?又有什么好聊的?”
“我說的話,你不是不聽嗎?”
郭凡東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被沈耀飛直接打斷。
“我跟你說過。”
“青龍堂想要并入云龍會這檔子破事,水太深,讓你不要管,不要管!”
“結果你呢?”
沈耀飛指了指郭凡東那張還帶著淤青的臉,語氣里帶上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火氣。
“非要去當那個出頭鳥!”
“在那包廂里指點江山的時候挺威風吧?”
“現在挨了一頓毒打,被人當狗一樣趕出來,舒服了?”
郭凡東頓時不敢說話了。
他低著頭,手指摳著衣角,那股子混社會的戾氣在沈耀飛面前蕩然無存。
因為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他的死穴上。
沈耀飛看著他那副慫樣,目光落在他胳膊上那塊若隱若現的青紫色淤痕上。
那是被人用鋼管砸出來的。
記憶的大門突然開了一條縫。
沈耀飛想起了上一世。
這小子就是因為太講義氣,太沖動,最后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
死的時候,據說連個全尸都沒拼湊齊。
那一刻,沈耀飛心里的火氣,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最后化作了一聲無奈的長嘆。
“唉……”
“行了,別在那杵著跟個木頭樁子似的。”
“自己找個地兒坐。”
沈耀飛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折騰了一中午,都還餓著吧?”
“我去炒兩份飯。”
說完,他也不管郭凡東什么反應,轉身就往后廚走去。
郭凡東猛地抬起頭,眼睛里閃過一絲亮光。
飛哥這是……不生氣了?
還要親自下廚給我做飯?
那股子感動的熱流瞬間涌上心頭,他連忙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好嘞飛哥!”
進了廚房,看著沈耀飛熟練地起鍋燒油。
進了廚房,看著沈耀飛熟練地起鍋燒油。
郭凡東站在一旁,沒話找話地搓著手:
“飛哥,真不是我吹。”
“你現在這手藝,那是越來越牛逼了啊!”
“還有這揚州炒飯,剛才我幫忙裝盤的時候,聞著那股香味兒,我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我長這么大,就沒聞過這么香的飯!”
沈耀飛正往鍋里倒蛋液,聽著這拙劣的馬屁,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閉嘴。”
“再廢話,我就給你那盤里放兩勺鹽。”
郭凡東立馬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把嘴封得嚴嚴實實,只剩下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口翻飛的鐵鍋。
鍋鏟翻飛的聲音驟然停歇。
兩盤冒著熱氣的揚州炒飯被重重地放在了折疊桌上。
緊接著,“咚咚”兩聲。
兩瓶掛著冰珠的玻璃瓶裝可樂,也被沈耀飛順手墩在了桌旁。
“吃吧。”
沈耀飛拉開椅子,自己先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就開始扒飯。
郭凡東早就被那股子鉆鼻子的香味勾得魂不守舍。
他也不客氣,拿起勺子,舀起滿滿一大勺炒飯,像是餓狼撲食一般塞進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