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趙鐵山忽然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除非能坐實他造反,或者是截殺朝廷重臣的罪名。”
徐立威眉毛一挑:“趙將軍有何高見?”
趙鐵山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才湊近徐立威說道:
“徐大人,你可知道,半個月前,有一支神秘的隊伍在雅州附近失蹤了?”
“哦?”
“據說那是一位從臨安來的大人物,要去招撫云南諸部。
結果在半路上被人截殺了,護衛死了一地,那位大人物也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趙鐵山神秘兮兮地說,“最關鍵的是,那位大人物身上,帶著御賜的天家信物。”
徐立威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將軍可知是什么信物?”
“我一個小官哪里知道。”趙鐵山搖搖頭,“不過既然是天家信物,想來應該用明顯的特征把。”
龍紋玉佩!
徐立威的手下意識地摸了摸懷里的暗袋,龍紋玉佩就在他懷里。
看來這東西很可能就是天家信物。
雖然內心翻江倒海,但徐立威表面上不動聲色,端起酒杯掩飾自己的表情:“趙將軍的意思是?”
“哼,那張大雷本來就是匪性難改。”
趙鐵山惡狠狠地說道,“那大人物失蹤的地方,離他的地盤不遠。”
“只要咱們一口咬定,是張大雷見財起意,截殺了大人物,搶走了龍紋玉佩……你說,朝廷會怎么做?”
徐立威放下酒杯,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這個趙鐵山,看似粗魯,實則粗中有細。
這一招移花接木,玩得漂亮。
“可是,證據呢?”徐立威故意問道。
“要什么證據?”趙鐵山冷笑,
“那個大人物的尸體找不到最好,就把這屎盆子扣在他頭上!”
“只要咱們兩家聯名上書,就說發現了張大雷部下私藏大內禁物。”
“到時候,上面正愁找不到替罪羊,肯定會順水推舟。”
徐立威心中暗笑。
證據?證據就在我懷里。
只要在攻破張大雷老巢后,適時地讓這塊玉佩的仿制品出現在張大雷的藏寶庫里,那就是鐵證如山!
有原品,可以讓系統仿制,這并不困難。
徐立威當即拍板:“好!就依趙將軍之計!”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趙鐵山:
“趙將軍,實不相瞞,我嚴道縣雖然兵微將寡,但只要有名義,我就敢啃下張大雷這塊硬骨頭。
到時候,繳獲的金銀細軟,我分文不取,全送給碉門寨的兄弟們當酬勞!”
“我只要軍械、馬匹、糧秣等軍用物資,以固城防。”
趙鐵山大喜。
他正愁碉門寨軍餉不足,如果能借著剿匪的名義發一筆橫財,那簡直是一舉兩得。
“徐大人痛快!”趙鐵山站起身,端起酒杯,“那咱們就說定了!我回去就寫公文,告他張大雷謀逆!”
“一為定!”
兩只酒杯在空中重重相撞。
燈火搖曳,映照出兩人臉上各異的神色。
趙鐵山滿臉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大批的錢糧。
而徐立威的嘴角則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張大雷,你的死期到了。
這一夜,兩人談論了許久,從四川的防務聊到臨安的朝政。
徐立威憑借著穿越者的見識,每每語出驚人,對局勢的剖析鞭辟入里。
趙鐵山聽得目瞪口呆,心中對這位年輕縣令的敬佩之情更是如滔滔江水。
等到天色微明,趙鐵山才意猶未盡地離去。
看著趙鐵山搖搖晃晃的背影,徐立威從懷中摸出那塊溫潤的龍紋玉佩,在手中輕輕摩挲。
“看來,這塊玉佩,要變成殺人的刀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