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商道初開聚人心
清晨,嚴道縣西門外的空地上,薄霧尚未散去。
徐立威站在城墻下,面前是一片剛平整出來的空地。
這里原本是亂葬崗和荒草灘,常年有野狗出沒。
現在已經被屯田衛清理得干干凈凈,地面夯實,鋪上了從河灘運來的碎石。
他打開系統界面,目光鎖定在經濟建筑一欄。
初級貿易站
造價:500系統通寶,木材x50,石料x20
功能:提供安全的交易場所,提升領地商業吸引力
小幅度增加關稅收入,附帶一級倉庫x2,簡易馬廄x1,商鋪x20。
說明:這是文明與野蠻交匯的地方,也是財富流動的。
徐立威看了一眼余額,2055貫。
自從打通了白馬部的關節,加上之前剿匪的收獲,他的手頭寬裕了不少。
雖然接下來擴充軍隊還需要大筆開銷,但這筆錢必須花。
“建造。”
徐立威心中默念。
消耗系統通寶500貫。扣除相應庫存材料。
地面微微震動。
在晨霧的掩護下,無數木料和石塊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搬運、堆砌。
這種神跡般的景象,只有徐立威能看見全貌。
而在遠處的守衛眼中,只是覺得那片空地在霧氣中變得模糊不清。
一刻鐘后,霧氣散去。
一座占地三畝的木質圍欄營地出現在西門外。
營地四周是用削尖的圓木排成的圍墻,高達一丈,防御力不亞于一般的寨墻。
里面是一排排整齊的木棚攤位,地面鋪著青磚。
后面是兩座堅固的防潮倉庫和一排能容納五十匹牲口的馬廄。
“開市。”徐立威對身后的王悍說道。
王悍如今晉升為市令,主管嚴道縣的商業活動。
他興奮地搓了搓手,指揮著手下的民夫將第一批精鹽、鐵鍋和糧食擺上了攤位。
“大人,規矩怎么定?”王悍問道。
“三條。”徐立威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入市者,無論漢番,皆需解兵刃。”
“第二,公平買賣,嚴禁強買強賣,違者重罰。”
“第三,稅收一成,只收實物。”
“是!”王悍搓了搓手,轉身吼道,
“都動起來!把咱們的精鹽、鐵鍋,還有新收上來的青稞都擺上去!把招牌掛出去!”
二三日后,嚴道縣幾里外的山道上。
郭余是一個行腳商,牽著兩匹瘦骨嶙峋的騾子,正艱難地走在通往嚴道縣的官道上。
約莫四十歲,皮膚黝黑,那是常年走南闖北留下的印記。
他是個老江湖,但這幾年川西的生意越來越難做。
往北是蒙古人的地盤,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往南往東雖然還是大宋,但關卡林立,兵匪一家,走一趟貨要剝三層皮。
“掌柜的,前面就是嚴道縣了。”
伙計在后面推著車,氣喘吁吁地說道,
“聽說那地方窮得連老鼠都搬家了,咱們拉這幾車布匹和雜貨過去,能賣給誰啊?別到時候連過路費都掙不回來。””
郭余擦了把汗,苦笑一聲:
“不去嚴道能去哪?名山縣那是閻王殿,雅州被蒙韃子燒了。
我也只是聽道上的朋友說,嚴道縣出了個厲害的縣令,那邊現在有精鹽賣,還能換到糧食。咱們去碰碰運氣,要是能換點鹽回去,這一趟就算沒白跑。”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郭余的手一直按在腰間的短刀上。
這一路走來,路邊時不時能看到倒臥的尸骨,有餓死的,也有被殺的。
他原本以為前面會是更加破敗的景象,或者是遍地的流民。
但當他們轉過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讓郭余愣住了。
腳下的路變了。
原本坑坑洼洼、滿是泥濘和碎石的官道,被人用碎石和黃土填平了,路面被夯實得極為平整。
路兩邊的雜草也被清理得干干凈凈,視野開闊,藏不住劫匪。
每隔幾里地,就能看到兩三個背著弓箭、手持長矛的士兵在巡邏。
“站住!”
一聲斷喝從前方傳來。
郭余嚇了一跳,連忙抬頭。
只見路邊的哨卡里,走出來三個背著弓箭、手持長矛的士兵。
這些士兵穿著統一的皮甲,雖然有些舊,但擦拭得很干凈。
他們沒有像其他地方的丘八一樣,歪戴帽子斜穿衣,看到商隊就流著口水沖上來翻檢、索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