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衙門獻捷錢開道

過了一會兒，角門開了。

一個管家模樣的胖子走了出來，手里提著個鳥籠子，正對著陽光逗弄里面的畫眉鳥。

“二管家，您這鳥養得真精神！”

幾個等著送菜的小販立刻圍了上去，各種馬屁拍得震天響。

那胖子一臉受用，鼻孔里哼哼著。

老根看準機會，從懷里掏出一塊約莫二兩的碎銀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大步走了過去。

他沒有擠進人群，而是故意撞了一下那個胖子。

“哎喲！哪個不長眼的……”

胖子剛要罵人，卻感覺手里被塞進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低頭一看，是一塊成色十足的銀子。

罵聲瞬間咽了回去。

胖子抬起頭，看到了一臉憨笑的老根。

“二管家吉祥。”老根拱手，“小的嚴道縣老根，特來給管家爺請安。”

“嚴道縣？”胖子瞇起小眼睛，不動聲色地把銀子籠進袖口，

“那是窮地方啊，找我什么事？”

“嘿，窮是窮，但勝在有特產。”老根壓低聲音，湊到胖子耳邊，

“我家大人知道呂大人日理萬機，辛苦。

特意讓小的送來五百兩潤筆費，想請呂大人給咱們縣題個字，壯壯膽。”

五百兩！

胖子的手抖了一下。

這可不是小數目。

那些來跑官的，頂多也就送個一百兩意思意思。

“五百兩？”胖子上下打量著老根，

“你個泥腿子，有那么多錢？”

老根也不廢話，悄悄掀開衣角，露出一張銀票的一角。

“通兌的柜票。”

胖子的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那模樣比見了親爹還親。

“哎呀，原來是徐大人的親信。

我就說嘛，徐大人那是國之棟梁，跟外面那些庸官不一樣。”

胖子把鳥籠子遞給旁邊的小廝，拉著老根的手，

“走走走，這外面人多眼雜，咱們進去喝茶。”

老根回頭沖著遠處的田疇招了招手。

田疇一瘸一拐地抱著公文和人頭箱子跑過來，看著老根和那個胖管家稱兄道弟地進了角門，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也行？

進了后院的一間偏廳。

胖管家屏退了左右，也不客氣，直接伸手：“東西呢？”

老根把那五百兩銀票恭恭敬敬地遞過去。

胖管家驗了票，滿意地點點頭，收入懷中。

收了錢，他的辦事效率極高。

“等著，我去請張師爺，呂大人正在陪轉運使喝酒，沒空見你們。

但這事兒，張師爺就能辦。”

不一會，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文士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呂文德的心腹幕僚，張師爺。

張師爺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碗撇了撇浮沫，眼皮都不抬：

“嚴道縣徐立威？聽趙鐵山說過，好像是個硬骨頭，趙鐵山對你們徐大人的評價挺高的。

說吧，送了這么重的禮，想要什么官？成都府的判官？還是嘉定府的通判？”

在他看來，送這么多錢，肯定是想調走。

老根碰了碰發愣的田疇。

田疇回過神，上前一步，打開了那個木箱子。

一股石灰混合著血腥的惡臭瞬間彌漫開來。

“大膽！”張師爺嚇得差點把茶碗扔了，“這是什么東西！”

“這就是我們大人要的東西。”老根沉聲道，

“這是十顆蒙古精銳的人頭！還有繳獲的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