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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重生之萬道神瞳 > 第10章 絕境反殺

        第10章 絕境反殺

        泥地硌著膝蓋,冰冷的濕氣順著褲管往上爬,像有無數細針扎進骨頭縫里。我趴在地上沒動,呼吸壓得極低,仿佛連空氣都在監視我。右臂像是被燒紅的鐵箍死死勒住,血脈發麻,腐心油的毒正順著經脈一寸寸往上爬,所過之處,筋肉抽搐,像有蟲子在皮下啃噬。

        八條烏鐵鏈釘在四周,深深嵌入泥中,圍成一個不規則的鐵籠。鏈身粗如拇指,泛著死鐵般的黑光,鏈頭倒鉤彎曲如蛇牙,泛著幽藍——那是淬了噬魂散的痕跡,離我的咽喉不過半尺。只要我稍有動作,它就會像活物般彈射而來,刺穿喉骨。

        風從破窗灌進來,帶著陳年霉味和一絲焦腥。蕭猛站在窗框殘骸里,半張臉藏在陰影中,聲音從頭頂傳來,慢悠悠地,像在講一段舊事:

        “你母親也是這樣,跪著求我放過她。”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像是回味什么。

        “可她不信,非要查你修煉的事。說什么‘蕭家血脈不容玷污’,說什么‘逆天改命必遭反噬’……呵,結果呢?地火反噬,燒得連骨頭都黑了。”

        我沒抬頭。

        左手還攥著那瓶碎裂的藥液,玻璃邊緣割進掌心,血混著淡青色的藥水流到地上,在泥里洇開一圈微光。清靈草的香氣極淡,卻在我鼻尖縈繞不散。我動了動手指,讓血滴得更慢些,像是力氣快沒了,像是已經認命。

        他冷笑:“你現在服不服?只要你說一句認罪,我還能給你個痛快。”

        我喉嚨里咳出一口血沫,肩膀跟著抖了下,像是撐不住了,整個人往泥里塌了一寸。

        他眼神一松。

        那一瞬,我看見他瞳孔里閃過一絲輕蔑——那種高高在上的、掌控生死的快意。

        就是現在。

        眉心一燙,仿佛有根燒紅的針從顱內刺出。神瞳開啟。

        視野瞬間撕裂現實,穿透地面三尺,八條鐵鏈的根部連接著地下陣紋,紋路呈蛛網狀延伸,蛛絲般密布,最終匯聚到東南角一塊青銅盤上。盤底有細縫,一絲赤紅火流緩緩涌動——是地火靈脈的支流,被陣法引作能源。

        陣法靠它供能。

        而烈陽訣的陽火,與地火同源。

        神瞳自動推演,法則縫隙浮現——若將真氣逆運,從掌心泄出,順著陣紋反灌,能引地火倒沖陣眼。但只要差一絲,火流先燒的就是自己。經脈會像干柴般點燃,從內而外地燒成灰燼。

        我沒時間猶豫。

        左手猛地將藥瓶砸向胸口,殘余藥粉濺開,清靈草的微光滲入皮肉,像星屑落入深井。毒素蔓延的速度頓了半息。

        三息清明。

        夠了。

        我不再壓制陽火,反而催動它在經脈里暴沖。烈陽訣本是內煉之法,逆運等于撕開經絡當導管。肋骨像是被刀刮過,喉嚨發腥,但我把血咽了下去——不能吐,一吐就破功。

        雙掌貼地。

        掌心對準最近的兩條陣紋。

        真氣倒泄。

        火流順著紋路往地底鉆,像逆流的蛇,無聲無息。神瞳死死盯著青銅陣眼,調整輸出節奏——快一分,地火提前爆發,燒我;慢一分,陣法察覺異常,鎖鏈絞殺。

        地面開始震。

        磚縫里冒出紅光,像地底有只眼睛睜開了。

        蕭猛察覺不對,眉頭一皺:“你干什么?”

        話音未落,東南角的青銅盤突然發燙,表面浮起裂痕。地火被引動,順著陣紋反灌。

        “不好!”他猛地從懷里掏出一塊玉牌,手指掐訣,要切斷陣法連接。

        晚了。

        我咬牙,把最后的陽火全壓進掌心。

        “轟!”

        地面炸開一道裂縫,赤紅火柱沖天而起,直灌陣眼。青銅盤瞬間通紅,發出刺耳的金屬哀鳴。八條鐵鏈劇烈震顫,鏈身符文一個接一個崩裂,像冰層碎裂。

        困龍陣,反了。

        困龍陣,反了。

        原本釘在地上的鏈頭猛地彈起,倒鉤收攏,鏈身通紅發亮,像燒紅的鐵條。一條、兩條……八條全部調轉方向,一端插進墻壁,另一端直指房梁上的蕭猛。

        他臉色變了:“不可能!這陣法專克蕭家血脈,你怎么可能反控!”

        玉牌冒出青煙,表面裂開細紋。他拼命掐訣,可陣法已不聽使喚。

        鐵鏈離他越來越近。

        他終于退了,腳下一滑,差點從房梁摔下。玉牌“啪”地裂成兩半,青煙散盡。

        陣法控制權,沒了。

        我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右臂還是僵的,但能動了。低頭看掌心,皮肉焦黑,經脈像是被火犁過一遍。剛才那一擊,幾乎抽空了所有真氣,連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可我贏了。

        鐵鏈懸在半空,紅得發黑,像八條燒透的蛇,隨時會撲上去。蕭猛貼著房梁后退,眼神第一次露出懼意。

        “你……你到底是誰?”他聲音發抖,“不是那個廢物蕭羽……你根本不是!”

        我沒答。

        只是抬起左手,指尖沾著血,在空中輕輕一勾。

        一條鐵鏈應聲而動,鏈頭倒鉤“嗖”地射向他腳邊,釘進木梁,火星四濺。

        他猛地跳開。

        我又勾了一下。

        第二條鏈子飛出,擦過他肩膀,帶起一串血珠。

        他踉蹌后退,背靠屋脊,再無退路。

        我站在院中,仰頭看著他:“你說我母親死在地火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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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长谷川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