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喘著,強撐著冷笑,“她不信我,非要查你修煉的事。結果呢?陣法反噬,燒成了灰。”
我盯著他:“那你知不知道,她臨死前,留下了什么?”
他一愣。
我繼續說:“她沒留下話,也沒留下信。她只做了一件事——把一枚陣核,藏進了你最不敢查的地方。”
蕭猛瞳孔一縮:“你胡說!陣核都在祖地,怎么可能……”
“就在你每天喝的茶壺底。”我打斷他,“她知道你會查她的一切,所以把陣核熔進壺底,用靈泥封住。你以為她在追查我,其實她在等你露出破綻。”
他臉色變了:“不可能……那壺我用了十年,從沒……”
“你當然沒發現。”我冷笑,“因為你從不自己泡茶。每天都是下人給你煮好端來。而那壺,每隔三日就會被換一次底泥——是她安排的人,在你不知情時動的手。”
蕭猛呼吸亂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等等……三年前,那壺摔過一次,底下裂了條縫……后來找人補過……”
“補壺的,是她舊部。”我盯著他,“你補的不是裂縫,是她的局。從那天起,你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留下的陣眼里。”
他猛地后退,像是要跳下房梁。
我抬手,五條鐵鏈同時揚起,懸在半空,像五條毒蛇對準他。
他僵住。
我慢慢說:“你以為你在操控我?其實你從一開始,就在她的棋盤上。”
他嘴唇發白:“你……你怎么會知道這些……你不可能知道……”
我沒再說話。
只是輕輕一揮手。
五條鐵鏈同時射出,鏈頭倒鉤“叮”地釘入他腳邊五寸,圍成半圓,將他困在屋脊邊緣。
五條鐵鏈同時射出,鏈頭倒鉤“叮”地釘入他腳邊五寸,圍成半圓,將他困在屋脊邊緣。
他跪了下去,膝蓋砸在瓦片上,發出沉悶的響。
風從破窗吹進來,卷著藥味和焦糊的鐵銹氣。我站在院中,腳下是裂開的陣紋,頭頂是發紅的鐵鏈。
遠處傳來更鼓聲。
三更了。
我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蕭猛突然抬頭,聲音嘶啞:“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這只是我和你母親的恩怨?”
我停下。
他盯著我,嘴角扯出一絲笑,那笑里沒有溫度,只有瘋癲的寒意:
“你知不知道,為什么我能動用地火靈脈?為什么我能煉化你父親的戰甲做陣基?”
我沒回頭。
但他還是說了出來,聲音像從地底爬出的鬼:
“因為……你父親沒死。”
我腳步一頓。
風忽然停了。
鐵鏈微微震顫,像是感應到了什么。
他低笑起來,越笑越瘋:“你以為他是戰死在北境?你以為他是為護族而亡?不……他是被族老會親手鎮壓的。因為他發現了‘血祭換命’的真相——每一代族長,都是用至親之血續命!而你母親,是最后一個祭品。”
我緩緩轉過身。
月光從破窗斜照進來,落在我臉上,也照見他眼中那抹扭曲的快意。
“你父親沒死。”他重復,“他被封在祖地地宮,用戰甲鎮魂,每日承受地火焚身之刑。只要族長不死,他就永遠醒不了……也死不了。”
我站在原地,掌心的焦痕隱隱作痛。
可心里,卻燃起一團火。
不是憤怒,不是悲慟。
是終于看清前路的清明。
我看著他,聲音很輕,卻像刀鋒劃過夜:
“那你應該知道,她留下的,不只是陣核。”
“還有……鑰匙。”
蕭猛瞳孔驟縮。
我抬起左手,指尖在掌心劃開一道血口,血滴落在地上,恰好落在陣紋交匯處。
地面微微一震。
一道極淡的金紋,從血滴處蔓延開來,像藤蔓,像血脈,像某種沉睡已久的契約被喚醒。
他忽然明白了,聲音顫抖:“你……你不可能有她的血契印……那東西早就……”
“早就隨她入土了?”我冷笑,“可她死前,把最后一滴血,封在了我的眉心。”
神瞳再次開啟,金紋與地紋交匯,轟然共鳴。
遠處,地底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震響。
像是有什么東西,開始松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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