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于開口:“所以,市集的假藥,是你放的消息?”
他一愣,隨即笑出聲:“聰明。我讓攤主做假參,就等著你去查。你若不去,說明你已廢;你若去了,必會懷疑藥源。而只要順著藥渣追來,就會進這里。”
“你算準了我會來。”
“我不用算。”他聲音冷下來,“我知道你們這種人——受了傷,第一反應不是躲,是查。你母親當年也是這樣,追到地火陣前,才明白自己早被出賣。”
我眼神一沉。
母親的事,他不該提。
陽火在經脈里緩緩涌動,壓制著毒素,也蓄著勁。我沒動,但體內已有風暴在醞釀。
蕭猛似乎察覺了什么,語氣一緊:“別妄想破陣。這八鏈困龍陣,是用你父親當年的戰甲煉的,專克蕭家血脈。你越掙扎,鏈子收得越緊。”
我依舊沒動。
只是緩緩抬起手,從懷中取出蘇瑤給的藥包。
撕開一角,倒出一撮藥粉,撒在地上。
藥粉遇空氣,泛起微白光。
蕭猛皺眉:“這是什么?”
我沒答。
神瞳鎖定地面陣紋。藥粉的光順著裂縫蔓延,竟與陣法靈流產生微弱共鳴。這藥不是解毒那么簡單——它含有一種稀有的清靈草,能短暫干擾低階陣法的靈力循環。我剛才在回春堂就知道,這藥不尋常。
現在,它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我將藥包往地上一擲,整個人猛然前沖。
不是沖向門口,而是撲向鐵柜。
蕭猛大喝:“找死!”
八條鐵鏈再次射出,破風聲刺耳。
我撲到柜前,一掌拍向柜底。
“轟!”
柜子翻倒,藥瓶四散。其中一瓶撞在墻上,碎裂。藥液流出,與地上的藥粉接觸,白光驟亮。
陣法靈流一滯。
鐵鏈在空中頓了半息。
就是現在。
我側身滾出,陽火灌入雙腿,腳尖蹬地,整個人如箭般射向窗邊。
背后機括聲再響,鐵鏈調轉方向,追來。
我躍起,手抓窗框,正要翻出——
突然,胸口一緊。
毒素發作了。
陽火壓不住了。
一股麻意順著經脈往上爬,右臂瞬間發僵。
我咬牙,硬是把身體甩出窗外。
“砰!”
摔在屋外泥地上,肩頭撞地,悶痛。我翻身趴著,手撐地面,想爬起來。
八條鐵鏈從窗內射出,釘入地面,圍成一圈,將我困在中央。
蕭猛的聲音從屋里傳來:“你中了腐心油,還敢硬撐?等毒入心脈,你連爬都爬不動。”
我沒抬頭。
只是慢慢抬起左手,從懷里摸出那瓶碎裂后撿起的藥液。
瓶身裂了,藥灑了一半。
我盯著它,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說我母親……死在地火陣前。”
“對。”他冷笑,“她不信我,非要查你修煉的事。結果呢?陣法反噬,燒成了灰。”
我握緊藥瓶。
“那你知不知道……她臨死前,留下了什么?”
蕭猛沉默了一瞬:“少廢話。你馬上就會跟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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