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凱聞,激動地一拍桌子:“妙啊!不愧是法律專業的高材生!以后在自家海域執法,誰敢扎刺就收拾誰,合情合理又合法。我完全贊成!”
林薇薇起身,鄭重地向蘇銳敬了個禮,眼圈微微發紅:“政委,我們對外一直自稱是前明海外遺民。如今繼承祖產,名正順。我也全力支持!”
午后的陽光灑在古晉河入海口的潔白沙灘上,將一切都映照得格外明亮。這已是南沙海戰后的第二天。
岸邊高地上,一棵高大的木棉樹撐開如傘的樹冠,在炎炎烈日下投下一片陰涼。羅阿福躺在竹制躺椅上,無聊地啜飲著椰汁消暑。他奉叔父之命,在此迎接來自祖國香江特區的船隊。可是整整兩天過去了,海平面上連個船影都沒見到。
眼看夕陽又要西沉,他朝遠方的海平面瞥了一眼,依然是水天一色,空空如也。
“阿福哥!”陳阿美捧著一串金黃的香蕉,蹦蹦跳跳地走來。這個比他小三歲的姑娘,和他一樣是婆羅洲福建移民的第三代。兩家是世交,同樣經營著橡膠園和農場,父母都是蘭芳國的高官。
更重要的是,她是他的未婚妻。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懷著同一個心愿:有朝一日能回到祖國,親眼看一看故鄉的山水。
每次叔父出海歸來講述的祖國見聞,都是他們一字不落、如癡如醉必聽的故事。
最近幾個月,叔父講得最多的就是香江特區;那些如山般龐大的鐵船,那些能自己干活的鐵家伙,還有數次打敗英國軍艦的輝煌戰績。
他知道,長輩們這幾個月一直在忙著收集那些臭烘烘的“黑脂”,說是為特區的海客準備的。最近他們就會派大船來運走。
迎接并引航的任務是他主動爭取來的,他想在第一時間見到那些神秘的海客,親眼見識傳說中的大船。
阿美自愿來做他的引航伙伴,自然也是懷著同樣的心思。
他接過香蕉,正要剝開皮填補咕咕叫的肚子……
“來啦!阿福哥,艦隊來啦!”隨著阿妹歡快的呼喊,他抬頭望去。在天水相接處,一片帆影正破浪而來,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金色的光輝。
他三口并作兩口吞下香蕉,拉起阿妹的手,向著岸邊的小舢板飛奔而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