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已鎖定!”
兩名操作手幾乎同時報告。
“注意微調,把握時機,自行擊發!”阿海果斷下令。
“轟!”
100毫米主炮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炮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破空而去。幾秒鐘后,在領先那艘英艦右舷約十米處,猛地騰起一個巨大的白色水柱,沖擊波攪得海面劇烈翻滾,敵艦船身隨之猛烈搖晃。
周凱在艦橋上透過望遠鏡,清晰地看到了對方船長臉上瞬間凝固的驚愕。“近失彈,差了十來米。”他略帶遺憾地說。
“不錯了,”蘇銳調侃著安慰道,“你們第一次實戰,不是還打出過50米的偏失彈嗎?這就是進步!”
而在英艦“海狐號”上,路易斯少校臉上的傲慢已被難以置信的驚駭取代。首發炮彈就是如此精準的近失彈,這與直接命中已無本質區別!更可怕的是這遠超他認知的射程和駭人的爆炸威力。咸澀的海水劈頭蓋臉地澆在艦橋玻璃上,留下道道水痕。他看到甲板上幾名猝不及防的帆纜手慘叫著被巨浪卷入海中,露天甲板炮位的***瞬間濕透,一門8磅副炮被掀翻在地,四只輪子無力地空轉著……
“反擊!開炮!快開炮!”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歇斯底里地大叫。
“轟轟――轟!”
“海狐號”下層炮甲板傳來參差不齊的炮聲。硝煙彌漫中,他絕望地看到,己方炮彈的落點離對方艦船還有至少一倍的距離。
此時,特區艦隊第二輪炮擊的尖嘯聲已然迫近。
“啾――”
刺耳的呼嘯聲劃破長空,緊接著,“海狐號”前甲板騰起一團熾熱的火球!帆布被瞬間點燃,燃起熊熊烈焰,兩名炮手被爆炸撕碎,殘肢斷臂飛落入海。前主炮的炮管扭曲變形,沉重地砸在甲板上,木質炮車化為碎片,四處飛濺。堅固的橡木甲板被炸開一個觸目驚心的大洞,斷裂的木板像鯊魚鋒利的牙齒般猙獰外露。
路易斯少校上下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不顧被震碎玻璃劃傷的臉頰,用盡最后力氣嘶喊:“降帆!快降帆!掛白旗!我們投降!……”
當路易斯被押解到“破浪號”的甲板上時,驚魂稍定的貴族傲慢似乎又回到了他身上。他掙扎著,用英語大聲抗議:“你們無權扣押我!我是大英帝國海軍上校,是貴族!你們這是對帝國的挑釁!”
蘇銳走到他面前,冷冷地注視著他,嘴角帶著一絲嘲弄,用清晰的英語回應道:
“尊敬的‘貴族’閣下,那么您是否清楚,您懸掛海盜旗,在公海上實施武裝搶劫的行為,按照你們大英帝國自己的法律,以及這個文明世界通行的海事法則,意味著什么?”他略微停頓,目光如刀,“這意味著,您和您的船員,被俘后,可以被視為海盜,無需經過審判,即可就地處決:通常,是吊死在桅桿上。”
聽到“海盜”、“就地處決”、“吊死在桅桿上”這些詞,路易斯少校臉上血色盡褪,所有的傲氣瞬間瓦解。他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冰冷的甲板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