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英國人,倒是打得好算盤。”林瀾走到海圖前,看著標注出的敵艦航路,“想借著雨天和島嶼的掩護,來摸我們的底。”
他們覺得海客沒有千里眼,殊不知,方圓二百公里內的海域,對于099艦上那部對海搜索雷達而,幾乎單向透明。即便是“友誼號”貨輪上那部相對簡易的航海雷達,其探測范圍也足以覆蓋三十海里內的所有較大型目標。英國人自以為隱秘的機動,在穿越者的科技優勢面前,如同掩耳盜鈴般可笑。
“今天下雨,工地全面停工,工人們都在工棚里休息。”林薇薇考慮得更細致,“但如果讓英國人的艦炮驚擾了大家,哪怕只是聽到爆炸聲,都可能引發恐慌,對我們后續的招工和穩定人心工作,造成非常不利的影響。”
“干脆利落點,用主炮把他們全都送進海底喂魚!”趙剛的提議帶著軍人特有的強硬和直接,“讓英國人徹底斷了念想!”
“不妥。”政委蘇銳搖了搖頭,冷靜地分析道,“現階段就與英軍爆發全面沖突,并非上策。我們固然不懼與它們正面交戰,但俗話說‘一虎難敵群狼’。英軍艦隊規模龐大,若因其一艘主力艦被擊沉而瘋狂報復,持續騷擾甚至炮擊港島――”他指著舷窗外依稀可見的建設工地,“我們辛辛苦苦才打下的一點基礎,這些剛剛建起來的廠房、碼頭,很可能在對方的報復性炮火下毀于一旦。我們的核心任務是建設和發展,而不是過早地陷入無休止的消耗戰。”
政委的話讓眾人陷入了沉思。確實,基地的各項建設才剛剛起步,兩艘船上的物資和能源儲備并非無窮無盡。一旦過早與英軍陷入全面對抗,建設和發展的步伐必然被打亂,甚至生存都會面臨嚴峻挑戰。
就在氣氛有些凝重時,技術組長陳義曦卻摸著下巴,用一種仿佛在評估工業原料的語氣,慢悠悠地開口道:“我記得資料上記載,英國海軍的標準三級戰列艦,排水量大概在1700到1800噸之間。其標準火炮配置,通常是74門炮。下層火炮甲板配置28門32磅重型加農炮,中層是28門18磅炮,上層還有28門9磅炮,露天甲板可能還有18門9磅炮和4門32磅的短管卡隆炮……加上備用火炮,總數估計能達到八十門以上。上次那六十五門18磅艦炮,咱們收入了兩萬五千兩白銀。要是能把這條大家伙俘獲了,把它上面這七八十門炮,特別是那些32磅重炮都拆下來……嘖嘖,那得值多少銀子?五萬兩?還是更多?”
他這話一出,旁邊的周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仿佛看到了金山銀山,連家鄉口音都不自覺帶了出來:“俺滴個娘嘞!那要是換成人民幣,不得好幾個小目標?這哪是來打仗的,這分明是給咱送錢來的財神爺啊!那還用大炮揍他干啥?得請回來啊!”
這略帶調侃卻又不無道理的分析,頓時讓指揮艙內的氣氛為之一松,眾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聚焦到林瀾身上,等待她的最終決斷。
林瀾的目光掃過海圖上那三個仍在緩慢移動的光點,又看了看身邊同伴們期待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果決的弧度。
“不,”她清晰地說道,“這次我們不用水炮。我們要‘打一放二’!用我們艦上的ak-630型近防炮系統,精準打斷那艘三級戰列艦的全部桅桿和帆纜,讓它失去動力,成為漂浮在海上的活靶子,然后實施俘獲!至于那兩艘蒸汽明輪船,放它們回去給懿律報信。我們要用這種方式告訴英國人,我們有能力在一瞬間摧毀他們的驕傲,這次只是警告。讓他們清楚地認識到,挑釁我們需要付出何等慘重的代價,從而徹底斷絕他們短期內再來騷擾的念頭!”
這個既展現了強大武力震懾,又避免了過早全面開戰,還能獲取巨額“戰爭賠款”的一石三鳥之計,立刻贏得了所有人的贊同。指揮室內,眾人不約而同地向林瀾投去欽佩的目光,暗暗豎起了大拇指。
“命令!”林瀾的聲音轉為冷峻,“戰斗警報!各部門按預定方案,準備戰斗!目標,大嶼山以南海域,英國三級戰列艦!ak-630系統,待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