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是終年不變的肅穆與圣潔,而這道沉重石門之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龍涎香味,還夾雜著昂貴木材燃燒后的干燥氣息。
巨大的床榻上鋪著深紫色的天鵝絨,四周懸掛著珍珠編織成的幔帳。
沈梔懶洋洋地靠在一堆堆如小山般的金幣上,手里把玩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紅寶石。
這石頭在燭火下散發著迷人的光澤,倒映在她黑色的瞳孔里,顯得格外出塵。
“別玩那些破石頭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下一秒,沈梔落入一個冰冷的懷抱。
奧斯沒有保持神父那副溫和的皮囊,此時的他,額頭上隱約浮現出兩道黑色的龍紋,金色的豎瞳里是不加掩飾的獨占欲。
他低頭咬了一下沈梔圓潤的肩膀,沒用力,卻留下一圈淺淺的牙印。
=沈梔順勢往后一靠,避開他亂蹭的鼻尖,“你要是覺得它們是破石頭,那我明天就讓人把這些都捐給貧民窟。”
“你敢。”
奧斯收緊雙臂,像是一頭守護寶藏的巨獸,將沈梔牢牢鎖在自己的陰影里。
“捐掉石頭可以,把你留給我就行。”他從嗓子眼里發出類似龍類發怒時的低吼,卻又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那些貪婪的人類不配看這些東西。沈梔,這里只有我們。”
沈梔側過頭看他。
這頭惡龍瘋得厲害,尤其是她當上神女之后,他的黑化值雖然一直停留在安全線,但那種如影隨形的黏糊勁兒,簡直讓人頭疼。
“亞度尼斯國王今天派人送來了口信。”沈梔推了推他的臉,“他想問問什么時候能給他的新王儲選一位側妃。”
“我會讓人去安排……”
奧斯漫不經心的回答著,他的手不安分地鉆進沈梔單薄的睡衣里,貼著她溫熱的皮膚。
“等這里的事情徹底穩定,我想回東方看看。”沈梔試探著開口。
奧斯僵住了。
那一瞬間,沈梔感覺到摟著自己的雙臂變得僵硬,甚至有些發抖。他的豎瞳劇烈收縮,那是他極度不安的表現。
“你要走?”
他的聲音變得極度危險,仿佛下一秒就會化出原形,將整座神殿徹底摧毀。
“你想回那個你所謂的家?沈梔,我說過,你是我的。如果你想跑,我就把這片大陸徹底淹沒,讓你無處可去。我會把你關在最深的海底,只有我能進去……”
沈梔嘆了口氣,反手摸了摸他的頭,像是安撫一只受驚的烈犬。
“我是說,我們一起去。”
這種順毛摸的方式顯然很有用,奧斯那即將爆發的殺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把臉埋在沈梔的頸側,悶聲悶氣地確定道:“一起?”
“對,一起。”沈梔彎了彎眼睛,“回我的家鄉,好不好?順便去看看你真正的巢穴……”
奧斯低笑起來,胸腔的震動通過皮膚傳到沈梔身上,震得她有點麻。
他咬住她的耳垂,聲音里多了幾分曖昧的期待,“我真正的巢穴,那里全是亮晶晶的鱗片,很大,也很深。你確定要跟我去?”
“你要是不怕我把你的巢穴搬空,我就去。”
“隨你折騰。”奧斯抱起她,走向那張寬大得離譜的床榻,“只要你別離開我視線哪怕一秒。”
沈梔被他放在天鵝絨被褥中間,看著他那雙燦爛如金的眸子。
在這個世界里,她或許是眾生仰望的神女,但在奧斯眼里,她只是他漫長生命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他偏執、瘋狂、沒有道德準則,卻把所有的溫柔和順從都給了她。
“睡吧,我的神女。”奧斯躺在她身側,緊緊抱著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