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奧斯沒穿那身繁復壓抑的神父袍,而是換了一件寬松的絲綢襯衫,領口敞開著,露出一大片冷白的皮膚和清晰的鎖骨。
陽光落在他臉上,將那深邃立體的五官照得格外分明。
他看她的眼神變了。
如果說以前那種眼神是高高在上神明看著有趣的寵物,帶著審視和玩味,那現在……
那雙暗金色的眸子里,沉淀著一種極為厚重的東西。
不再是那種要把人拆吞入腹的暴戾食欲,而是一種要把她整個人乃至靈魂都圈禁在他領地里的固執。
像是惡龍在清點自己最珍愛的寶藏,每一寸目光都像是無形的鎖鏈,沉甸甸地纏在她身上。
“看夠了嗎?”
奧斯忽然開口,放下空碗。
他隨手抓過旁邊那幾個絲絨袋子,也沒打開,直接一股腦地倒在被子上。
“嘩啦――”
五顏六色的寶石像是廉價的玻璃珠子一樣滾得到處都是。
鴿子蛋大的紅寶石,純凈無瑕的藍鉆,還有幾顆散發著幽光的極品貓眼石,每一顆拿出去都足夠讓外面的貴族們搶破頭。
此刻卻被隨意地堆在沈梔腿邊。
“我看你昨天一直盯著那權杖上的破石頭看。”奧斯漫不經心地說道,仿佛這滿床的連城之價不過是一堆垃圾,“那些成色不好,這些是剛從庫房挑的,拿著玩。”
這是……在討好她?
沈梔沒有接話,,而是隨手捻起一顆紅寶石對著陽光照了照。
通透,赤紅如血,確實是極品。
“神父大人好大方。”沈梔笑了,眉眼彎彎,語氣里多了幾分真切的歡喜,“這些都歸我?”
“只要你乖。”
奧斯看著她財迷的樣子,并不覺得俗氣,反而覺得順眼極了。
他湊近,鼻尖抵著她的臉頰蹭了蹭,聲音低沉下來,“待在我身邊,整個赤萊國的財富,甚至是全大陸的寶藏,只要你想要,我都給你搶來。”
他不需要她有多高尚,也不需要她有多圣潔。
只要她貪婪。
貪圖他的財寶,貪圖他的權勢,貪圖他的身體。只要她有所求,就永遠離不開他這頭能滿足她一切欲望的巨龍。
沈梔也不僑情了,反正兩人該發生的事情都發生了,于是很配合地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角印下一個帶著甜味的吻。
“那就先謝謝神父大人了。”
奧斯很受用。
他瞇起眼,大手扣住她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直到沈梔呼吸不暢才松開。
“再睡會兒。”
他替她掖好被角,視線掃過床尾那團還在裝死的金色蚊香,眼底閃過一絲嫌棄,隨手一撈,拎著小龍的尾巴把它倒提起來。
“我出去一趟,這蠢東西留著給你解悶。”
說完,不顧小龍在空中撲騰掙扎,把它往沈梔懷里一扔,轉身大步離開了房間。
直到門關上,沈梔臉上的笑意才淡了一些。
她看著懷里還在暈頭轉向的小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一床價值連城的寶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