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在駕駛座上,從后視鏡里瞥了一眼,就立刻把視線收了回去,專心致志地盯著前方的路況,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瞎子。
后面的氣氛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沈梔側頭看著身邊的余弋。
他一上車就沒再說過話,只是緊緊攥著她的手,身體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
路燈的光線一明一暗地劃過他英俊的側臉,給他過于精致的五官鍍上一層冷硬的質感。
下頜線繃得很緊,平時總是帶著點弧度的唇,此刻也抿成了一條直線。
這和平時那個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掛在她身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小狗完全是兩個人。
沈梔的心微微往下沉了沉。
晚會上出什么事了?
被人欺負了還是工作不順利?
她心里轉過無數個念頭,但看著前面開車的王峰,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算了,等回家再問。
她沒有說話,只是不動聲色地收緊了手指,用自己的掌心去溫暖他冰涼的手。
在她動作的瞬間,余弋的手指猛地一縮,隨即以一種更強硬的力道反握回來。
那力氣大得驚人,十指相扣,緊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嵌入自己的血肉里。
沈梔被他捏得有點疼,但沒有掙扎。
她能感覺到他手心里細微的顫抖。
車子一路平穩地駛回了公寓的地下車庫。
余弋幾乎是車一停穩就下了車,繞過來替她拉開車門,整個過程依舊是一不發,動作卻帶著一種壓抑的急躁。
“砰”的一聲,公寓的大門在身后關上。
玄關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小燈,將兩人的影子長長地投在地上。
密閉而熟悉的私密空間,讓那種無形的壓力感變得更加清晰。
沈梔放下手包,終于忍不住了,她轉身面對著他,微微仰起頭。
“余弋,到底怎么了?”她的聲音放得很輕,“是晚會上不順利嗎?有人為難你了?”
余弋沒有回答。
他就那么站在陰影里,垂著眼,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那雙漂亮的狗狗眼在昏暗的光線下,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湖水,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濃稠又壓抑的情緒。
半晌,他才緩緩搖了搖頭。
下一秒,沈梔只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被他攔腰抱了起來。
“余…!”
她驚呼了一聲,下意識地伸出雙臂圈住他的脖子,穩住自己的身體。
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混雜著夜風的涼意,瞬間將她包裹。
他什么也沒說,抱著她,邁開長腿,徑直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又快又穩,帶著顯而易見的不安和急躁。
沈梔的心跳得有點快,她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腔里那顆心臟,正以一種沉重而紊亂的頻率跳動著。
臥室的門被他用腳踢開,又在身后合上。
他沒有停下,抱著她一路走進了寬敞的浴室,將她輕輕放在了冰涼的、干爽的盥洗臺面上。
浴室里沒有開燈,只有臥室透進來的一點光亮,勉強勾勒出他高大的輪廓。
他俯下身,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完完全全地困在了自己和盥生臺之間。
然后,他開始動手,去解她晚禮服背后那根精巧的拉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