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依舊冰涼,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時,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些笨拙,帶著一股執拗的蠻力。
直到此刻,沈梔才終于明白他想干什么。
可她完全不能理解。
“余弋,你到底怎么了?”她按住他還在動作的手,蹙起了眉,語氣里帶上了幾分嚴肅,“你先跟我說清楚,別這樣。”
男人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終于抬起了頭,在昏暗中對上了她的視線。
只一眼,沈梔準備好的所有質問和道理,瞬間就卡在了喉嚨里。
他那雙總是盛滿陽光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是被雨淋濕的小狗,眼圈紅紅的,里面蓄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盛滿了天大的委屈和一種近乎破碎的脆弱。
他就那么看著她,不說話,嘴唇微微抿著,下巴的線條卻繃得死緊,像一個受了天大的委屈,卻又倔強地不肯哭出聲的孩子。
這副樣子,讓她怎么還硬得下心腸。
沈梔心里的那點堅持,瞬間就潰不成軍。
她嘆了口氣,抬手撫上他清瘦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他泛紅的眼角。
“到底是誰欺負你了,嗯?”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安撫的意味。
他像是被她這個動作鼓勵了,往前湊了湊,將臉頰在她的掌心里蹭了蹭,像只尋求安慰的大型犬科動物。
“姐姐……”
他的聲音終于響起,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起來可憐極了。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沈梔愣住了。
她完全沒想到會從他嘴里聽到這么一句。
“傻瓜,”她又氣又好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胡說什么呢。”
她柔軟的語氣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情緒的閘門。
下一刻,一個帶著絕望和掠奪的吻,狠狠地落了下來。
他撬開她的唇齒,舌尖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探入,瘋狂地掃蕩著屬于她的每一寸氣息。
他嘗起來,有夜晚清冷的風,還有一種燃燒殆盡的恐慌。
沈梔被他吻得幾乎要喘不過氣,禮服的拉鏈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徹底拉開,冰涼的空氣爭先恐后地涌進來,貼上她的后背。
他的吻一路向下,從她的唇,到小巧的下巴,再到修長的脖頸。
濕熱的觸感,伴隨著細細密密的啃咬。
他像一只快要餓死的野獸,用最原始的方式,在自己的領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印上專屬的標記。
沈梔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戰栗。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他再次抱起,走進了淋浴間。
“嘩啦――”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瞬間將兩人淋了個透徹。
水聲掩蓋了一切細碎的聲音。
霧氣很快彌漫了整個空間,在玻璃門上凝結成一片模糊的水汽。
她的背抵上冰涼的瓷磚,激得她一顫,隨即又被他滾燙的胸膛緊緊貼住。
冰與火的交融。
這一晚,余弋瘋得厲害。
他不知疲倦,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骨血里,用最激烈的方式,去確認她是真實存在的,是完完全全屬于他一個人的。
沈梔被他折騰得快要散架,意識在一次又一次的浪潮中沉浮。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被抱回床上的,只記得最后累得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沉沉地昏睡了過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