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1日,星期五,農歷二月二十四。
因為大批在京工作或上學的天津人都選在周末回家,所以這一天不但京津城際列車的車票一票難求,京津之間的三條高速公路也是堵的嚴嚴實實。
馮文韜早早來到搏擊館,格外認真的準備著一切,當年他第一次代表天津出戰全國搏擊大賽時,也不如這次認真。
因為今天對他來說很重要。
約定的時間是七點,但墻上的時鐘已經過了八點,館外的走廊里還是安安靜靜。
馮文韜坐在墊子上,微閉雙目,仿佛陷入冥想中,臉上毫無焦躁之色。
但他自己知道,他心里都快開鍋了。
他想打個電話問問,又怕金辰接電話分心,在高峰的道路上出點什么狀況,故而咬牙忍著一直沒打。
八點十五分,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馮文韜霍然站起,直盯著大門方向,眼珠一錯不錯。
門開了,閃進來的正是金辰,她的臉色看起來還不錯,動作也很輕巧,抬頭看到馮文韜時,說話底氣也一如既往的足。
“我特意搶在京城高峰之前上高速的,沒想到天津居然也這么堵,市區里還遇到了交通事故,整整四十分鐘沒動地方,要不然早就到了。”
馮文韜柔聲道:“路上辛苦了,先休息會兒再練吧,你吃飯沒有?想吃什么我去給你買?”
金辰歪著腦袋看著他,忽然撲哧一笑:“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這么體貼有什么目的?是不是要漲學費?”
“絕沒有,就是單純的關心你,畢竟你三天前剛剛…”
金辰臉色驟然變冷:“三天前怎么了?”
馮文韜張張嘴,終于還是沒有繼續往下說。
金辰直視著他,一步步走向練習場地,到了場地邊緣踩掉鞋子上墊來至馮文韜面前,抬頭盯著他的眼睛:“對我來說,你是馮教練,也是馮總策劃,其他的沒了,懂?”
兩人就這么對視著,足足僵持了一分鐘,彼此眼神里交換的內容差不多相當于一本沒注水的網文小說。
先放棄的是金辰,她后退了兩步:“馮教練,我不餓,咱們可以開始練習了。”
并不是金辰氣勢上撐不住了,實在是脖子有點兒酸:這貨怎么這么高?
以金辰在女生中很出挑的身高,面對面與馮文韜對視也是個不小的挑戰。
馮文韜點點頭:“好,開始,考慮到你腿部力量很強,咱們今天先練習鞭腿,這個技術要是練好了,會是你的大殺器。”
金辰莞爾:“能練到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嗎?”
“你的意思是打敗我?”
“是啊,弟子不必不如師嗎。”
“對不起,不可能。”
“嘁!你很臭屁誒!”
馮文韜皺眉:“這話怎么聽著別扭呢?”
“哈哈,上一個戲劇組的化妝師是個臺妹,我們都跟她學了不少灣灣腔。”
馮文韜搖頭:“不適合你。”
“怎么不適合?她們都說我說話太沖,離著老遠就一股大蒜味兒,太辣,我想改改。”
“我喜歡的就是大蒜味兒的你,我不希望你變成別的樣子。”
搏擊館的氣息瞬間變得有些奇怪,金辰迷起眼看著馮文韜,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
可她看了半天,看到的只有平靜、從容、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