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塵心急火燎趕到醫院的時候,看到馮文韜抱著腦袋坐在急診室外的長椅上,神情呆滯,兩眼直勾勾盯著地面,像被嚇傻了。
見他這樣,賀塵的火兒蹭一下躥上了腦門,沖過去就在他肩頭上重重懟了一拳。
“你特么有病啊?教女孩子搏擊使那么大勁兒干嘛?她是咱節目的嘉賓,踢壞了你拿嘛賠?節目還打不打算錄了!”
馮文韜抬起頭,滿臉木然:“她懷孕了。”
“懷孕了你還不知道收著點兒力氣?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叫一尸兩命!不光你吃不了兜著走,咱公司也得一塊兒跟著倒霉,她已經跟咱簽完合同了知道嗎?”
馮文韜任由賀塵斥罵,一不發,只是發呆。
“我回頭再跟你算賬,現在當務之急是她別受傷,尤其是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有意外;要說這事兒也是夠邪門兒的,這姐姐雖說私生活豐富,最近也沒聽說跟誰有緋聞啊,怎么就整出孩子來了呢?”
馮文韜還是呆坐不語。
急診室的門開了,醫生走出來:“你們兩個誰是病人家屬?”
賀塵搶過去:“醫生,她家屬沒來,治療涉及的任何費用都由我出,您盡管說吧。”
醫生搖頭:“病人沒有受傷,昏倒只是正常的懷孕反應,但現在病人自己要求做人流,所以我們必須通知送她來的人。”
沒等賀塵答話,馮文韜跳了起來:“太草率了!”
賀塵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算哪根兒蔥啊,孩兒他爹還沒語呢,就算孩兒他爹在這兒,做不做人流也得她自己說了算。”
“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我們根據病人要求,已經把她轉移到婦產科了,手術在那里做,你們帶她過去吧。”
醫生話沒說完,身后出現了金辰毫無血色的臉,她連嘴唇都是煞白的,低著頭推開想要跟她說話的賀塵,小聲問醫生:“請問婦產科怎么走?”
“走廊盡頭右轉就是。”
“謝謝。”
她的背影在醫院走廊的燈光下,顯得那么單薄瘦弱。
馮文韜喚道:“你、能不能…再考慮一下?”
金辰停步回頭,淡然一笑:“干嘛?你還想負責啊?”
馮文韜喉頭動了動,沒有回答。金辰看了他一眼,轉身繼續緩慢而堅定的走去。
賀塵瞠目結舌,拉住馮文韜的胳膊:“我靠,不會吧?你的?”
馮文韜艱難的點了點頭,臉上表情抑制不住的苦澀。
賀塵徹底呆了。
這特么真是……
日了狗了!
總策劃情定女嘉賓,珠胎暗結?
《勇敢的女孩》這節目還沒開始錄制,居然已經有了這么勁爆的狗血劇情?
賀塵好半天才醒過味兒來:“大馮,事已至此,你嘛心氣兒?”
馮文韜的表情格外專注,賀塵自小從未見過的專注:“賀塵,我喜歡她,我要追她。”
賀塵差點兒被氣樂。
“聽這意思,海王要改邪歸正了?”
馮文韜不說話,目光決絕。
看到他的的表情,賀塵也鄭重了起來:“好,大馮,我支持你,我承諾的也一定兌現,她要是真成了我嫂子,不管付出多大代價,我一定推她上一線!”
馮文韜感動了:“好哥們兒,我謝謝你。”
“你先別謝,我看眼下這意思,她充其量是對你有好感,離著愛上你還早呢,你想如愿以償,怕是得花大心思才行,這樣,待會兒送她回去之后,咱倆好好合計合計。”
送身體虛弱的金辰回到京城住處,賀塵和馮文韜驅車返回天津后,沒有回家,也沒有回公司,兩人徑直去了體院北居住區二姑砂鍋大排檔。